府的回复。”
许撼山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擦剑,布满老茧的手指拂过冰冷的剑脊,眼神有些悠远:“官府的人,像水里的泥鳅,滑不留手。这次吃了瘪,不会轻易罢休。明的不行,恐怕会来暗的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许轻舟放下水瓢,“已经让赵教头加派了人手,日夜巡守,尤其是煤场和林场那边。”
许撼山停下动作,抬眼看了看他,目光深邃:“光防着不行。打铁,还需自身硬。”
许轻舟心中一动,知道三叔公意有所指。
果然,许撼山将重剑靠在石桌旁,缓缓道:“从明日起,寅时三刻,后山老地方。”
许轻舟重重点头:“是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许轻舟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。天未亮便起身,前往后山那处熟悉的溪涧空地,接受许撼山的指导。许撼山不再教他具体的招式,更多的是锤炼他的筋骨,打磨他的气血,引导他去更深层次地体会“撼山诀”中那股与大地共鸣的“意”。
许撼山的要求比褚老更加严苛,甚至可以说是残酷。他让许轻舟背负着沉重的石锁,在湿滑的溪石上站桩,一站便是两个时辰,稍有晃动,便是毫不留情的藤条抽下。他让许轻舟徒手劈砍坚硬的青冈木,直到双手皮开肉绽,再浸泡在刺骨的溪水中,用气血去温养修复。
“痛吗?”许撼山看着许轻舟血肉模糊的手掌,声音冰冷。
“痛。”许轻舟咬牙回答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“记住这痛!”许撼山厉声道,“敌人不会对你留情!想要活下去,想要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,就得比别人更能忍痛,更能吃苦!”
除了体魄的磨砺,许撼山也开始向他传授一些粗浅的兵法韬略,如何观察地形,如何调配人手,如何判断人心向背。他知道,许轻舟将来要面对的,绝不仅仅是好勇斗狠的江湖客,还有官场上的倾轧,以及更庞大、更隐秘的势力。
“为将者,未虑胜,先虑败。”许撼山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简易的沙盘,“抚剑镇看似安稳,实则四面皆敌。官府虎视眈眈,星罗宫绝不会善罢甘休,周边其他镇子,也未必没有趁火打劫的心思。你要学会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”
许轻舟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一切。他感觉自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,被投入了知识的海洋。白天处理繁杂的政务,与各色人等周旋;清晨和夜晚则在三叔公的严厉教导下,进行着近乎自虐的苦修。他的身体日益强健,气息越发沉稳,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内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