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舟用眼神制止。
许轻舟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周参军明鉴。我等确是情非得已,若官府早能主持公道,又何至于此?如今首恶已除,抚剑镇百废待兴,正是需要安定之时。若参军执意严惩,恐寒了镇民之心,于地方安定无益。参军奉命前来,想必也不愿看到抚剑镇再生变故吧?”
他再次点出了“稳定”这个关键。
周廷盯着他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似乎在权衡。他确实不想把事闹大,但他的目的还未完全达到。
“哼,巧言令色!”周廷冷哼一声,“死罪可免,但活罪难逃!抚剑镇经此动乱,元气大伤,今年春税,尔等需加倍缴纳,以弥补府库损失,并彰显朝廷法度!此外,乌衣帮遗留之产业,皆乃无主之物,理应由官府接收,统一处置!”
图穷匕见!
加倍春税!接手乌衣帮产业!
这才是周廷真正的目的!不仅要借此立威,更要一口吞下乌衣帮留下的肥肉!那些产业,如今大多已被镇民们收回,或由几家联合暂管,若被官府收走,抚剑镇刚刚恢复的一点生机,恐怕立刻就要被打回原形,甚至更糟!
“这不可能!”王庆丰失声叫道,“春税本就繁重,再加倍,这是要逼死我们!那些产业是我们从乌衣帮手里夺回来的,凭什么交给官府?!”
“凭什么?”周廷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道,“就凭本官代表朝廷!就凭尔等行为不端,触犯律法!本官未将尔等锁拿问罪,已是法外开恩!尔等竟敢抗命不成?!”
衙役们齐刷刷上前一步,手按刀柄,杀气腾腾。
赵莽气得浑身发抖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眼看就要爆发。
就在这时,许轻舟却忽然笑了。笑声很轻,但在这紧绷的大堂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周廷皱起眉头:“你笑什么?”
许轻舟收敛笑容,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廷:“周参军,若要论及乌衣帮产业归属,恐怕……还轮不到官府来接收。”
“嗯?”周廷眼神一寒,“你此言何意?”
许轻舟不慌不忙,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、略显陈旧的桑皮纸,缓缓展开。
“此乃前朝嘉佑十七年,青州府衙出具之‘抚剑镇地契总览’副册抄录,上有当时知府大印。”许轻舟将桑皮纸示于众人,“其上明确记载,镇西煤场、镇东林场、以及周边共计三千七百亩山田水泽,其原始地契,皆归属‘许氏宗祠’名下,由许家代管,用以供奉香火,维系祖祠,泽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