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显被摩挲得油亮的旧酒葫芦,拔开塞子,将里面浑浊的烈酒,缓缓倾倒在坟前。
“老家伙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而压抑,“你说……下辈子再还……老子记着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有千言万语,最终却只化作一句:
“走好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,步履有些蹒跚地向着镇子走去。背影在初春的微光中,显得格外孤寂而苍凉。
许轻舟对着褚老的坟墓,深深三揖。他能感觉到,三叔公心中那份沉重的悲痛与怀念,并不比自己少半分。
进入抚剑镇,景象与月前已是天壤之别。
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,虽然许多房屋依旧残留着战斗的痕迹,破损的门窗用木板临时钉着,但那种死寂与绝望的气息已然消散。街面上有了行人,虽然大多面带疲惫,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平静和对未来的希冀。一些受损较轻的店铺已经重新开张,伙计在门口吆喝着,声音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活力。
赵莽等人显然将镇子打理得不错。
看到许撼山和许轻舟回来,街上的镇民纷纷驻足,投来复杂的目光,有关切,有敬畏,也有感激。有人低声议论着,有人默默行礼。
赵莽闻讯,带着几位镇上的头面人物匆匆赶来。
“许老弟!轻舟!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赵莽依旧是那副大嗓门,但神色间多了几分沉稳,“伤怎么样了?”
“死不了。”许撼山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略显萧索却秩序井然的街道,“镇子里……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哪里话!”庆丰货栈的掌柜接口道,“要不是你们许家挺身而出,戳破了乌衣帮和那帮外来人的阴谋,我们这些人,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现在镇子上下一心,虽然日子难了点,但总算有了盼头!”
另一位老者也感慨道:“是啊,许家守护抚剑镇多年,这次更是险些……唉,以后镇上的事,还需许家多多拿主意啊!”
众人的态度恭敬而诚恳。经此一役,许家在这抚剑镇的威望,已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许撼山却摇了摇头,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:“许家……世代守山,是本分。如今乌衣帮已除,镇上的事务,当由大家共同商议,选出贤能之人主持。我许撼山……老了,也残了,以后……怕是出不了什么力了。”
他这番话,出乎众人意料。赵莽等人面面相觑。
许撼山继续道:“轻舟……还年轻,需要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