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卫身体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软软倒地。
许轻舟看也没看那影卫的尸体,快步冲到褚老身边。
褚老靠着墙壁滑坐在地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,眼神已经开始涣散。他腰侧诡异地向内凹陷,显然脊椎已断。
“前辈!”许轻舟跪倒在地,声音哽咽。
褚老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他脸上,扯了扯嘴角,似乎想笑,却只涌出更多鲜血。
“小子……干得……不错……”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“老子……这辈子……值了……”
他颤抖着抬起那只沾满血污、枯瘦如柴的手,似乎想拍拍许轻舟,却最终无力地垂落。
“告诉……许撼山……那三顿酒……下辈子……再还……”
话音渐低,终不可闻。
那双曾经精光四射、充满狡黠与凶狠的眼睛,缓缓闭上,再无生机。
许轻舟跪在褚老逐渐冰冷的尸体前,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陷入掌心,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,无声滑落。
大厅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。乌衣帮众或死或降,星罗宫两人也已伏诛。赵莽浑身是血,提着开山斧走了过来,看着地上的褚老和跪着的许轻舟,重重叹了口气,拍了拍许轻舟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幸存的镇民们开始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,收缴兵器。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去亲友的悲恸交织在每个人脸上。
许轻舟缓缓站起身,抹去脸上的血与泪。他走到玄枵的尸体旁,仔细搜索,终于在他怀中找到了一个精致的玉瓶,拔开塞子,闻到一股清凉辛辣的气息。这或许就是解除三叔公体内阴寒之毒的解药。
他紧紧握住玉瓶,又看了一眼褚老的遗体,目光最终投向悦来楼外那片渐渐放亮、却依旧被血色与悲伤笼罩的天空。
抚剑镇的灾难,似乎暂时过去了。乌衣帮覆灭,星罗宫的触手被斩断。
但许轻舟知道,这一切远未结束。三叔公重伤未醒,褚老身死,许家祖祠残破,镇子百废待兴,而星罗宫……这个神秘的势力,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
他弯腰,捡起那柄陪伴他经历无数生死、刃口已然翻卷的厚背砍刀,将其紧紧握在手中。
路,还很长。
但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庇护的少年。鲜血与烈火,仇恨与守护,已将他淬炼成真正的战士。
他迈开脚步,踏过满地的狼藉与尸骸,向着楼外走去。背影在晨曦微光中,拉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