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避难所,也成为了许轻舟新的磨刀石。外面风声鹤唳,危机四伏,洞内却开始了更加艰苦、也更加关键的修行。
许轻舟知道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他必须在那场更大的风暴来临之前,握住属于他自己的“剑”。
鹰嘴涧矿洞内,时间仿佛凝滞,唯有滴水声规律地敲打着寂静。空气中混杂着土腥、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。
许撼山靠在岩壁角落,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。伤势与失血耗尽了他的精力,即便醒来,也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洞顶,或是看着许轻舟挥汗如雨的身影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多少声音。那柄曾与他并肩而战的玄铁重剑,如今静静地躺在一边,对他而言,沉重得如同整座山峦。
许轻舟肩胛的伤口在褚老的特效药粉作用下,愈合得很快,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紫红色疤痕。但他没有时间休养,每日天不亮,便在褚老的监督下,开始与那柄玄铁重剑较劲。
“感受它的‘沉’!别跟它对抗!把它当成你手臂的延伸,是你身体的一部分!”褚老的声音在狭小的洞内回荡,干涩而严厉。
许轻舟双手紧握冰冷的剑柄,额角青筋暴起,用尽全身力气,才能将那重剑勉强提起离地半尺。手臂、腰腹、大腿,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嘶吼、颤抖。这绝非简单的力量练习,更是一种对意志的极致煎熬。
他尝试着按照褚老的指引,不再纯粹依靠蛮力,而是调整呼吸,放松紧绷的关节,意念沉入丹田,试图去“引导”这份沉重。起初毫无头绪,重剑依旧如同顽铁,纹丝不动,反而因为发力不当,几次险些扭伤手腕。
失败,摔倒,爬起,再尝试。
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,滴落在身下的尘土里,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虎口早已破裂,结了痂又崩开,鲜血将剑柄染得暗红。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,只是反复重复着提起、放下、调整、再提起的动作。
褚老冷眼旁观,极少出手指导具体姿势,更多的是在许轻舟心神涣散、即将力竭时,发出一声如同惊雷般的低喝,或者用树枝精准地点在他发力错误的关节处。
“心神散漫!力便如沙!”
“腰是轴!不是棍!”
“呼吸!呼吸要跟着动作走!一呼一吸,一松一紧!”
这些指点往往只有只言片语,却总能切中要害,让近乎麻木的许轻舟猛地惊醒,找到一丝新的感悟。
偶尔,在许轻舟累得几乎虚脱,靠着岩壁喘息时,褚老会难得地多说几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