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,或者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。
许轻舟耐心地喂他喝水,喂他吞咽褚老熬制的流质药膳。当许撼山精神稍好时,许轻舟便会坐在他身边,低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,包括褚老的训练,自己的感悟,以及外面的局势,慢慢说给他听。
许撼山只是静静地听着,浑浊的眼睛里时而闪过欣慰,时而闪过忧虑,时而看向褚老时,又带着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神色。
有一次,当许轻舟说到自己对于“撼山”与“念想”的粗浅理解时,许撼山久久没有说话,最后,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没错。”
这简单的两个字,却让许轻舟心中大定,仿佛得到了最重要的认可。
褚老依旧每日督促许轻舟训练,只是内容开始有所变化。静坐和负重行走依旧,但挥刀练习中,开始加入了一些简单的、针对性的发力技巧,如何在小范围内爆发出最强的力量,如何利用地形卸力、借力。这些技巧朴实无华,却极为实用,直指生死搏杀的核心。
“你三叔公的路子太刚,容易折。你现在底子薄,要懂得刚柔并济,或者说,要用最省力的法子,办最狠的事。”褚老如是说。
许轻舟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一切。他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仿佛一块粗坯,正在被两位风格迥异、却同样高明的匠人,一锤一凿地打磨着。三叔公给了他“撼山”的骨与魂,褚老则在为他塑造筋与肉,教会他如何更有效地运用这份力量。
这一日,许撼山的精神似乎好了不少,在许轻舟喂完药后,他示意许轻舟将褚老请到身边。
褚老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怎么?躺不住了?”
许撼山扯动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依旧虚弱,却清晰了不少:“老……老鼠……这次,谢了。”
褚老眼皮都没抬:“用不着。等你能下地了,记得把酒钱连本带利还上。”
许撼山没理会他的挤兑,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许轻舟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:“轻舟……你过来。”
许轻舟连忙上前。
许撼山看着他,一字一句,极其缓慢却郑重地说道:“褚前辈……于你有半师之谊。我若……不在了,你须视之如师,敬之……如父。我许家……欠他的……”
许轻舟心头巨震,看向褚老。褚老却扭过头,看着窗外,只留下一个佝偻而沉默的背影。
“三叔公……”许轻舟声音哽咽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