迁走、断绝?
他又拿起那些龟甲和兽骨,上面的纹路并非装饰,而是极其古老、简化到极致的山川地形图,指向几处隐秘的水源和地脉节点。这些,或许是祖辈留下的后手,关键时能借用地利。
直到油灯灯芯噼啪一声轻响,爆起一朵灯花,许撼山才从故纸堆中抬起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,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沉静与决断。不能坐以待毙,必须主动寻找生机。这些札记和图录,是线索,也是希望。
他将东西仔细收好,重新藏匿。然后,他再次走到许轻舟身边,为他掖了掖散乱的草铺,凝视着少年尚带稚气的睡颜。
“睡吧,小子。”许撼山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语,“天塌下来,有三叔公先给你顶着。”
他回到原处坐下,闭合双目,却并非沉睡,而是保持着一种半睡半醒的警戒状态。耳中捕捉着洞外最细微的风吹草动,心神与脚下大地、与身后寒潭中的“承岳”隐隐相连。
长夜漫漫,危机四伏。但在这残破的祖祠洞窟内,一老一少,一个在沉睡中积蓄力量,一个在守夜中谋划未来。那盏如豆的灯火,虽微弱,却顽强地燃烧着,穿透黑暗,仿佛预示着,无论前路如何艰险,这份守护的意志,绝不会轻易熄灭。
山林寂静,唯有夜风穿过石缝,发出如同呜咽般的低鸣,久久不息。
天光未亮,洞窟内尚是一片晦暗。许轻舟是被一阵极轻微的窸窣声惊醒的。他猛地睁眼,手已下意识摸向身旁那柄对他而言仍显沉重的玄铁短刃——这是三叔公昨日扔给他防身的。
借着残余的松明灰烬那点微光,他看见许撼山正站在寒潭边,背对着他,身形依旧魁梧,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。他似乎在凝视着潭水中那柄“承岳”剑鞘,又似乎在侧耳倾听着什么。
“三叔公?”许轻舟压低声音,撑起身子。
许撼山没有回头,只是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洞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。许轻舟屏息凝神,努力去听,除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,洞外似乎只有山风吹过林梢的寻常声响。
然而,片刻之后,一种极其细微、却绝非自然的声音,隐隐约约地钻入耳膜。
那像是……金属与岩石轻微刮擦的声音,又夹杂着某种刻意压低的、如同夜枭鸣叫般的短促哨音。声音来自山下,并非直冲祖祠而来,而是绕着山体,似乎在探寻着什么。
许轻舟的心猛地一沉。来了!那些人果然没有放弃!
许撼山缓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