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调息的许轻舟听,“这‘星罗子’……好阴毒的手段,篡改地势,污秽灵机,绝非寻常野修所能为。背后……怕是站着不小的山头啊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在寂静的洞窟里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检查完大阵基盘,许撼山这才一步步走向寒潭。潭水依旧冰冷刺骨,水面漂浮着震落的碎石和尘埃。他蹲下身,并未贸然去触碰“承岳”,只是凝神细观。剑鞘古朴,色泽灰暗,此刻安静得如同沉睡,唯有鞘身上那一道道狰狞的裂纹,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惨烈透支的代价。
“老伙计……”许撼山伸出手指,虚悬在剑鞘裂纹之上,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而疲惫的灵性波动,声音低沉了下去,“苦了你了。”
他沉默片刻,猛地站起身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。他走到潭边一块相对完整的巨石旁,盘膝坐下,将那柄玄铁重剑横于膝上。
“轻舟,听着!”他沉声开口,如同敲响警钟,“祖祠大阵核心未破,但已千疮百孔。‘承岳’剑鞘灵性受损,需以我许家血脉温养,辅以山水气运慢慢修补。此事急不得,也瞒不住。方才那鼠辈虽重伤遁走,但其背后势力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许轻舟缓缓睁开眼,虽然依旧虚弱,但眼神已清明了不少。“三叔公,那我们……”
“守!”许撼山斩钉截铁,一个字吐出,带着金石之音,“山在,人在,祠在!我许家世代守于此地,根就在这里!岂能因宵小觊觎,便弃了祖宗基业,断了山水香火?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更加凝重:“不过,死守硬抗是下策。经此一役,我们也算露了底牌,叫外人看清了我许家还没死绝,还有几分咬碎牙连血吞的硬骨头。接下来,光靠我们爷俩,不够。”
他目光投向洞外渐亮的天光,眼神悠远:“需得有人走出去,也得让该知道的人,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许轻舟心中一动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许撼山继续道:“你伤势稍稳,便立刻动身,去山下的‘抚剑镇’,找镇东头那个常年打铁、嗜酒如命的邋遢老家伙。告诉他,‘山上的石头裂了缝,需要老邻居帮忙看看风水’。”
“打铁的……老家伙?”许轻舟微微一怔,抚剑镇上铁匠铺倒是有几家,但能被三叔公如此郑重提及的……
“记住我的话,原封不动告诉他即可。”许撼山没有解释,语气不容置疑,“他若问起我,就说我许撼山还死不了,还得守着这摊子烂泥,暂时下不了山。他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