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出的修士们面无人色,瘫软在地,望着那如同末日降临的浮影山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
而在小镇深处,那座古朴的许家老宅内。
一直佝偻着背、仿佛在打盹的许老太爷,缓缓抬起了头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,透过屋顶,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张巨大的血色诅咒天罗,以及天罗中心,那如同巨大伤口般、不断喷涌着死寂与黑暗气息的坠星涧方向。
布满皱纹的脸上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麻木的悲凉与疲惫。他枯瘦的手指,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根油光发亮的枣木烟杆,仿佛在触摸着一段早已被遗忘、却又沉重得无法放下的岁月。
“时候…到了…”沙哑的声音,如同叹息,消散在死寂的空气中。
“舟儿…云丫头…还有…‘承岳’…看你们的了…”
“这‘守山’的宿命…这该死的约定…是终结…还是…”
后面的话,淹没在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里。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,仿佛不忍再看那血染的山河,又仿佛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。
血色天罗笼罩下的浮影山,如同一个巨大的、流着污血的祭坛。坠星涧深处,那幽暗的甬道内,许轻舟背着昏迷的云漪,在灰蒙蒙的“承岳”剑气护持下,正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、决定命运的核心。
甬道的尽头,是纯净生机的水运本源?还是黑伞之主布下的最终杀局?
承岳剑的传承,能否斩破这万古的诅咒与宿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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