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舟平和却暗含力道的话语在山脚下回荡,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水,瞬间激起了无数涟漪。敬畏者有之,猜疑者更多,那些气息沉凝的外来修士,眼神中的审视与凝重也愈发明显。正当几个本地熟识的老修士欲上前搭话,缓和气氛,异变陡生!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仿佛与这片浮影山大地同源共生的浩瀚气息,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。这气息并不霸道,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沧桑的厚重与无可辩驳的威严,瞬间抚平了场中所有躁动的气机,连山风都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所有人,无论修为高低,心头都莫名一沉,仿佛被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古潭。
许轻舟脸色微变,猛地转头望向小镇方向。只见一位须发皆白、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老者,正拄着一根油光发亮的枣木烟杆,一步一缓,如同寻常老农般自镇中小巷踱步而来。他步伐看似缓慢,但仅仅几步,竟已越过喧闹的人群,无声无息地站到了许轻舟身侧。
正是许家老太爷!许家真正的定海神针!
“爷爷?”许轻舟眼中闪过一丝惊愕。老太爷素来深居简出,极少过问俗务,更不会轻易在人前展露修为。此刻突然现身,气息外显,所为何来?
许老太爷没有看孙子,他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穿岁月长河的眼睛,平静地扫过山脚下黑压压的人群,尤其是在那几个穿着古拙麻衣、袖绣暗金飞羽以及独坐饮茶的文士身上略作停留。他的目光并无威压,却让被注视之人,无论修为如何,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,仿佛被无形的山岳轻轻拂过,不伤分毫,却沉重得令人窒息。
然后,老太爷抬起枯瘦的手掌,轻轻按在了许轻舟的肩头。这一按,看似寻常祖孙间的亲昵,却让许轻舟凝聚的气势瞬间瓦解,腰间那枚“浮影令”的光泽也仿佛黯淡了几分。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涌入他体内,将他正欲出口的后续话语强行压了回去。
“舟儿,”老太爷的声音苍老而沙哑,如同风吹过古树的孔洞,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许轻舟耳中,也似乎隐隐飘散在场中几位修为最高者的感知边缘,“不必多言。让他们上山。”
许轻舟瞳孔骤缩!让他们上山?!这些人来历不明,目的叵测,聚集于此本身就不寻常,更可能因昨夜玉佩异动而来!此刻放他们上山,岂不是引狼入室?尤其是云漪还在小院中,玉佩隐患未除!
“爷爷!这…”许轻舟心中大急,以神念传音,语气充满了不解和急切,“这些人聚集异常,恐生祸端!山中若有变故,殃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