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浴盆中升腾的雾气带着浓烈的药香,氤氲了后厨昏黄的灯光,也模糊了云漪苍白的脸庞。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,如同无数双温暖的手,细致地梳理着她受损的经络,驱赶着蛰伏在血肉深处的最后一丝妖戾寒气。那股霸道又滋养的药力,混合着“寒潭珏”的清光以及体内残留的、属于许轻舟的那缕精纯暖意,形成一股全新的、坚韧的生命力,在她干涸的丹田气海中艰难地开辟着涓涓细流。
她靠在盆沿,疲惫地闭着眼,感受着力量一丝丝回归。方才被抱起时的羞窘已然褪去大半,只剩下那份沉甸甸的安全感和指尖残留的、属于少年衣襟的干净皂角气息,如同定心良药,熨帖着她惊魂未定的神魂。她下意识地抚摸着枕边的“寒潭珏”,玉佩温润,清光稳定。
然而,当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玉佩边缘一道极其细微、仿佛天然生成的古老云纹时——
嗡!
玉佩的蒙蒙清光骤然波动了一下!
一股冰冷、死寂、带着湮灭真意的熟悉气息,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,毫无征兆地透过玉佩,狠狠刺入云漪尚未完全稳固的神魂!
“呃!”云漪闷哼一声,猛地睁开眼,寒潭般的眸子里瞬间溢满了惊骇欲绝的痛苦!是那柄黑伞!是那个在古战场遗迹深处、如同梦魇般追逐过她、让她差点魂飞魄散的气息!它怎么会…怎么会被玉佩感应到?难道…它就在附近?!
这突如其来的神魂冲击,让她本就虚弱的精神如同风中残烛,剧烈摇曳,眼前阵阵发黑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试图稳住心神,但那冰冷死寂的湮灭之意如同附骨之蛆,疯狂侵蚀着她的意识。
门帘外。
许轻舟背靠着冰冷的土墙,夜风吹拂着他发烫的脸颊,试图平息方才的悸动。他仰望着浮影山方向那片被暗红云雾笼罩的诡谲天幕,心中梳理着云漪透露的碎片信息:寒潭珏、被诅咒的古战场、受禁制滋养的赤鳞枭、还有…那无法言说的东西……
突然!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带着刺骨冰寒与恐怖湮灭真意的气息,如同无形的冰针,毫无征兆地穿透后厨的门帘,精准地刺向他的眉心!
这感觉…是那黑伞女子!
许轻舟瞳孔骤然收缩!全身汗毛倒竖!比之前在酒肆大堂直面她时更甚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心脏!这气息极其隐蔽,却又带着绝对的毁灭意志,仿佛跨越了空间阻隔而来!它并非实质攻击,更像是一种…源自更高层面的、针对他存在本源的恶意锁定!
“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