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,另一只手隔着布衫,虚按在她伤口上方寸许,体内那股因心境澄澈而滋生的暖流,不由自主地、极其微弱地透出一丝,试图帮她分担一些那霸道药力带来的冲击。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,连他自己都未刻意控制。
云漪紧闭的眼睫再次颤动了一下。她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的、却异常精纯温和的力量,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,带着一丝熟悉的…清冽感?悄然渗入伤口附近的经络,竟奇迹般地缓解了一丝那刮骨般的剧痛!这股力量虽然微弱,却与她自身修炼的某种本源气息隐隐相合,让她在剧烈的痛苦中感受到一丝奇异的慰藉和安宁。
她紧闭的眼角,一滴不知是因痛楚还是因这奇妙感受而生的泪水,悄然滑落。
许轻舟专注于敷药,并未察觉这滴泪。他动作沉稳而专注,将药布仔细覆盖在她几处最重的伤口上。每一次触碰,他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和那玉佩清光随之产生的微妙波动。她的肌肤冰冷,但那股源自血脉的清冽气息,却透过药布和布衫,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指尖,与他体内那股新生的暖流竟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,仿佛冰泉遇到暖阳,虽未交融,却奇异地相互映照、滋养。
老太爷研磨药泥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。他佝偻着背,端着一碗刚熬好的、散发着清苦气息的药汤走了过来。浑浊的老眼扫过许轻舟敷药的手,又扫过云漪紧闭双眼、却有一滴泪滑落的脸颊,最终落在她枕边那枚玉佩上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。
他将药碗放在矮榻边的木凳上,沙哑道:“内服。固本培元,梳理经络。”说完,便不再理会两人,自顾自地拿起一把旧扫帚,慢吞吞地开始清扫灶台下的灰烬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递了一碗水。
后厨里,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,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,以及两人之间那无声流动的、混合着药香、血气、清冽气息以及一丝微妙悸动的沉默。
许轻舟敷完最后一处伤口,直起身,轻轻舒了口气。他看着矮榻上即便在痛苦中也依旧保持着某种清冷倔强的女子,又看了看凳子上那碗热气腾腾的药汤。
“姑娘,”他再次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温和了些,“药好了,趁热喝吧。”
云漪缓缓睁开眼。那双寒潭冷月般的眸子,此刻蒙着一层水汽,少了几分锐利,多了几分重伤后的脆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她看着许轻舟,又看了看那碗药汤,最终目光落在他那双骨节分明、还残留着药泥气息的手上。
“多谢…公子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不再冰冷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