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的修士。他们操着南腔北调,谈论的话题不再是家长里短和地里的收成,而是:
“……浮影山深处那处古战场遗迹,听说有异宝霞光冲天,引动了天地元气……”
“……‘断魂涧’附近发现了上古禁制的碎片,好几个宗门都派了长老级人物前来……”
“……据说有人捡到了半截残破的玉简,上面刻着疑似上古剑经的符文……”
“……哼,消息传得太快,鱼龙混杂,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呢。听说前几日‘血手’杜七和‘寒鸦’柳三娘在镇外打了一场,动静不小……”
酒肆里人声鼎沸,空气都带着一种浮躁的喧嚣和隐隐的紧张。跑堂的小二忙得脚不沾地,脸上却带着既兴奋又惶恐的神情。唯有许老太爷,依旧坐在他那专属的、靠近后厨门帘的矮凳上,慢条斯理地择着筐里的豆角,偶尔抬眼扫一下满堂的“贵客”,浑浊的老眼里平静无波,仿佛在看一群聒噪的麻雀。
许轻舟抿了一口辛辣的劣酒,酒液烧灼着喉咙,却压不住心头的波澜。古战场遗迹?上古禁制?剑经玉简?这些平日里只存在于传说或典籍中的事物,竟如此真实地搅动了浮影山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老太爷。老太爷正将一颗虫蛀的豆角扔进脚边的簸箕,动作没有一丝停顿,仿佛那些足以在外界掀起腥风血雨的消息,还不如他手中这颗豆角重要。
“看什么?”老太爷头也不抬地问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。
“没什么,”许轻舟收回目光,看着杯中浑浊的酒液,“只是觉得,这巷子里的风,好像也变‘硬’了。” 他借用了老太爷之前的话。
老太爷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撩起眼皮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许轻舟的身体,看到他体内尚未痊愈的暗伤和他心头翻涌的思绪。
“风硬了,树就得把根扎得更深。”老太爷的声音平淡依旧,却像一把无形的锤子,敲在许轻舟的心上,“酒喝不完,架打不尽。安心喝你的酒,养你的伤。”
话音未落,酒肆门口的光线一暗。一个身材高大、背负着一柄无鞘厚背砍山刀、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汉子走了进来。他目光如电,肆无忌惮地扫视着酒肆内,那彪悍凶厉的气息让离门口近的几桌客人瞬间噤声。
疤脸汉子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的许轻舟身上,顿了顿,又移向择豆角的老太爷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似乎在疑惑这间简陋酒肆里,为何会有这样一个让他本能感到一丝忌惮的“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