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那气势汹汹的石魈,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,赤红的双目瞬间黯淡,覆盖全身的石甲以那手掌接触点为中心,迅速蔓延开无数灰白色的裂纹,仿佛瞬息间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!
它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,便化作一堆真正的顽石,轰然倒塌,碎成一地齑粉!
微风拂过,石粉飘扬。
那道苍白手臂缓缓收回阴影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森林死寂。
连那些躁动的蚀铁鬼线虫都仿佛被冻结,不敢再发出丝毫声响。
许轻舟的呼吸骤然停止,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!
这是什么存在?!轻描淡写,抹杀一头明显不凡的石魈妖物!
那阴影中的目光,似乎第一次,真正地、完整地落在了他的身上。不再是之前的审视与贪婪,而是带着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古老、冰冷,以及一丝……探究?
许轻舟能感觉到,自己在这道目光下,几乎无所遁形。无论是残破的肉身,濒临崩溃的识海,玄黄残片的沉重,还是囚龙剑的凶煞,都被看得清清楚楚。
压力,前所未有的压力,比面对石魈扑击时更甚百倍!这不是力量的碾压,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窒息感。
他握剑的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身体微微颤抖,并非恐惧,而是肉身与神魂在极限压力下的本能反应。
但他依旧站着。
脊梁,挺得笔直。
他缓缓抬起眼,毫不避讳地迎向那片深邃的死寂阴影。尽管他什么也看不清,只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、冰冷的注视。
他没有说话,因为任何言语在这种存在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调动着残存的一切——意志的坚韧,玄黄的沉重,囚龙的凶戾,以及那点永不磨灭的真性灵光,凝聚成一种无声的宣告:
我还在。
阴影之中,似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,如同秋叶落地的微响,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沧桑。
随即,那股笼罩四野的死寂气息,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。
连同那令人窒息的注视感,也一同消失。
仿佛它从未出现过,只留下满地石魈所化的粉末,证明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蚀铁鬼线虫群在死寂气息彻底消失后,再次骚动起来,但似乎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残破人类的不同寻常,以及那柄黑剑的恐怖,竟不敢再上前,只是远远围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