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!
求生的本能与不屈的意志疯狂压榨着这具残躯最后一丝潜力。
嗡……
识海中,那片濒临崩解的玄黄岛屿,受到主人意志的牵引,发出了微不可察的震颤。岛屿上的裂痕依旧触目惊心,但根基处,那些与浮影山脉地脉隐隐相连的玄黄根须,却传递来一丝微弱却源源不绝的厚重气息。这气息如同甘露,滋润着干涸的岛屿,也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,反馈到许轻舟的肉身。
与此同时,插在泥地中的囚龙剑,似乎也感应到了那点真性灵光的复苏,以及其中蕴含的、更加凝练的“沉重”意味。剑柄末端的血线再次泛起微光,不再是狂暴的吞噬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试探性的……共鸣?它渴望那种“沉重”来补益自身,却又忌惮那沉重中蕴含的、与毁灭截然不同的“定”与“归”之力。
内外交困之下,一种极其微妙而危险的平衡,正在形成。
许轻舟猛地睁开了眼睛!
眼中不再是之前的涣散与绝望,而是如同被寒泉洗过,虽然布满血丝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与坚定。剧痛依旧撕扯着每一根神经,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,但他的眼神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那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,引来雷霆一击。
他先是极其缓慢地、控制着左手的每一丝肌肉,感受着掌心那枚玄黄残片传来的、冰冷而坚实的触感。残片依旧灵光不显,但那“重量”却真实不虚,仿佛与他心跳同频。
接着,他以意念为引,不再强行压制,而是如同疏道洪水,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识海中那缕与囚龙剑相连的凶戾印记。不是对抗,而是……共存,是将其视为一股可借用的“外力”,如同驾驭一头随时可能反噬的凶兽。
这个过程凶险万分,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神魂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。
终于,当他感觉对自身的掌控达到一个临界点时——
“起。”
一声低喝,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左臂猛地发力,支撑着身体,竟从那冰冷的泥泞中,一点点地、艰难万分地站了起来!动作缓慢,却带着一种山岳抬升般的沉重感。
咔嚓……体内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在他站直的瞬间,以他为中心,一股无形的气场扩散开来。这气场并非强大的能量冲击,而是一种奇特的“域”。
左侧,玄黄残片的沉重意韵弥漫,使得他身周数尺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