窒息的死寂与混乱气息被稍稍隔绝,但取而代之的,是山林间更深的湿冷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。每一步踏在泥泞的山道上,都像是在拖动一座崩塌的山岳。
青衫褴褛,紧贴在布满蛛网裂痕的肌肤上,每一次微小的摩擦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口鼻间溢出的淡淡辉金早已黯淡,唯余铁锈般的血腥气在喉头翻涌,又被冰冷的空气压下去。神魂的灼痛如同附骨之蛆,囚龙剑深处那被镇压的毁灭悸动,每一次细微的挣扎,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针,狠狠刺入他摇摇欲坠的识海。
他全靠掌中那块暗金色的石剑残片传来的温热维系着最后一丝清明。这丝温润厚重的大地玄黄本源,如同寒夜中唯一未熄的篝火,微弱却顽强地抵抗着无边的疲惫与侵蚀。残片上的裂纹,似乎比他昏迷前又深了一分,每一次镇压剑中反噬,都在消耗着这片残山最后的余烬。
“呼…呼…”沉重的喘息在寂静的雨林中格外清晰。许轻舟靠在一株虬结的古木上,冰冷的树皮透过湿透的衣衫传来刺骨的寒意。他缓缓抬起眼皮,望向囚龙剑。剑鞘古朴,雨水顺着剑鞘的纹路滑落,滴在脚下的腐叶上,悄无声息。剑身深处一片死寂,仿佛之前的暴戾反噬从未发生。但许轻舟知道,那不是平息,是更深的蛰伏,是下一次更猛烈爆发前的蓄势。阴阳轮转之痕,如同一个勉强闭合的囚笼,锁链随时可能被挣断。
就在这时,他掌心紧贴的暗金残片,突兀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、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温热震颤!这震颤并非指向囚龙剑中的隐患,而是……指向山脉更深处的某个方向!
许轻舟浑浊疲惫的双眸骤然一凝!
几乎同时,他脚下所踩的、那片被雨水浸透的腐殖土层深处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带着与那幽暗空间裂痕同源的混乱终结气息,如同被惊醒的毒蛇,猛地向上窜起!这股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,对全盛时的他而言如同尘埃,但对此刻油尽灯枯、神魂如破筛的他,却像是一根淬毒的冰锥,狠狠扎向识海最脆弱处!
“唔!”许轻舟闷哼一声,身形剧晃,眼前景物瞬间模糊扭曲!那气息阴冷蚀魂,带着瓦解意志的腐朽力量,贪婪地缠绕向他布满裂痕的神魂,试图钻入其中,点燃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痛楚!
他猛地一咬舌尖,剧痛带来刹那的清醒,左掌下意识地紧握暗金残片,玄黄暖流应激而发,试图驱散这股阴寒。但这股来自山脉本身的混乱气息,如同附骨之蛆,竟与残片的力量形成某种诡异的僵持!更麻烦的是,这外部的刺激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