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气息也格外森寒的光痕,竟似被什么无形之物吸引,骤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,如同噬人的银蛇,朝着白鹭洲,朝着阿芷所在的这段河道,直扑而来!速度之快,眨眼已至头顶!
死亡的寒意瞬间攫住了阿芷的心脏,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光芒在瞳孔中急剧放大,映亮了脚下湿滑的青石板和流淌的河水。
千钧一发!
一道人影,比那坠落的流光更快!
他没有从天而降,而是从河道对岸那株被雾气缭绕了半身的古柳之后,一步踏出。
一步,便仿佛跨越了空间。
那人身着玄色长袍,样式古拙,袍袖宽大,在疾掠中却纹丝不动,仿佛凝固的夜色。
他未束发,墨色长发在身后狂舞,与疾风抗衡。面容在雾气和流光映照下看不真切,唯有一双眸子,深邃如寒潭古井,此刻正冷冷地锁定那道袭向阿芷的致命光痕。
他没有拔剑,只是右掌微抬,对着那已迫近河面数丈的流光,虚虚一按。
“嗡——!”
一种低沉到直透骨髓的震颤在空气中荡开,并非巨响,却让整个河面的水波瞬间静止,连翻腾的雾气都为之一滞!那道狂暴的银色流光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布满荆棘的铜墙铁壁,在距离阿芷头顶不足三尺之处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嘶鸣,猛然爆裂开来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无数细碎的、冰晶般的银色光屑,如同被冻结的烟花,无声地四散飞溅、湮灭。
强大的冲击力被那玄衣人一掌尽数消弭于无形,只余下丝丝缕缕彻骨的寒意弥漫开来,在温润的江南晨雾中格格不入。
阿芷被那骤然爆开的寒意激得一个激灵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脚下却是一滑!
“哎呀!”她惊呼出声,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,手中的花篮脱手飞出,篮中洁白的栀子花纷纷扬扬洒向空中。
更糟糕的是,她发髻上别着的一枚母亲留给她的、温润小巧的白玉蝉形簪子,竟也随着动作被甩脱,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,落入了近岸浑浊的河水中,瞬间被水流吞没。
玄衣人化解危机后,目光并未在惊魂未定的阿芷身上停留,甚至未曾扫过那些散落的花瓣。
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,却精准无比地锁定了玉蝉落水的那一小片水面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。
他身形一晃,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岸边,距离阿芷不过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