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两侧低矮歪斜的瓦房挤压着,污水在坑洼的石板缝隙里积成浑浊的小潭,倒映着屋顶参差的剪影和零星亮起的、昏黄油灯的光晕。空气里那股混杂的气味更加浓郁,还多了劣质酒水和隔夜饭菜的馊味。行人大多步履匆匆,神色麻木或带着市井特有的狡黠算计,孩童的嬉闹声稀稀拉拉,透着一股不合时宜的沉闷。
许轻舟并未直奔城西的南门巷。他如同一个真正的、初来乍到的采药人,沿着主街缓缓而行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边的店铺、摊贩、蹲在墙角抽烟袋的闲汉。耳朵却在嘈杂的市声中,敏锐地捕捉着零星的议论。
“…听说了吗?西巷口老李家的幺儿,前儿个傍晚在门口玩泥巴,一转眼就没了!跟被风刮走了似的!”
“嘘!小声点!这阵子邪乎着呢!城卫所那帮吃干饭的,屁都没查出来!”
“何止老李家?城北几个靠揽月楼吃饭的破落户,家里半大的小子闺女,丢了好几个了!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…”
“揽月楼?那可是贵人地界!谁敢去那儿闹?”
“谁知道呢…听说楼里新来的总管事,凶得很,养了一帮打手,跟…跟山里的鬼影子似的…”
“噤声!你不要命了!”
议论声压得极低,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,很快便被更响亮的叫卖和醉汉的吆喝淹没。许轻舟的脚步在一个卖馄饨的摊子前略作停顿,要了一碗最便宜的清汤寡水。他端着粗陶碗,就着挑子旁昏黄摇曳的油灯,慢慢地吃着,目光却投向城北。那里,一片过于明亮、过于喧嚣的灯火将夜空晕染出奢靡的暖色,丝竹管弦之声隐隐飘来,正是揽月楼的方向。灯光璀璨,落在许轻舟沉静的眼底,却映不出一丝暖意,唯有深潭般的冰冷。
馄饨吃完,他放下两个铜板,转身没入一条更窄、更暗的小巷。巷子里几乎没有灯火,两侧高墙夹峙,投下浓重的阴影,空气更加污浊。他的脚步陡然加快,身形在黑暗中变得模糊而迅捷,如同融入夜色的流风,无声地穿行于迷宫般的陋巷之间,直扑城南瓦场巷的方向。藤筐随着他的疾行在肩头轻晃,筐底的枯叶摩擦,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。
越靠近瓦场巷,周遭的寂静便越显得诡异。不同于主街的嘈杂,这片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连犬吠声都听不到一声。空气中那股劣质酒气熟悉起来,正是“老张酒铺”的招牌“烧春”味道,只是此刻这酒气里,似乎又混杂了一丝…极其淡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…血腥气?
许轻舟的脚步在巷口停下。身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