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入阐述,而是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因为崇拜而鼓起勇气表达、却又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瞬间胆怯、生怕冒犯的“粉丝”。
这种戛然而止,将那份刚刚展露出的、可能引起对方兴趣的“独特见解”,悬在了半空。
留下一个引人探究的钩子,却又立刻用怯懦的表象掩盖起来。
沈凉竹看着她瞬间变得苍白泫然欲泣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份真实的慌乱,眼底那丝微光迅速熄灭,重新被更深的漠然覆盖。
他不想承认,刚才那一瞬间,他确实被这个女人话语里某个点触动了一下。
那种对“废墟新生”系列的理解角度,虽然浅显,却意外地……不落俗套。
但随即涌上来的,是更强烈的厌烦。
厌烦这种娱乐圈里常见的、用一点似是而非的“见解”来包装自己、试图接近或引起注意的把戏。
更厌烦她这副动不动就眼泪汪汪、仿佛受尽委屈的模样。
花瓶就是花瓶。即便偶尔能折射出一点不一样的光,也改变不了其内在的空洞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闭上眼睛,薄唇吐出两个字,比刚才更加冰冷:
“聒噪。”
然后,便再无动静。
彻彻底底的拒绝交流。
化妆间里的空气,这一次是真的凝固了,寒意刺骨。
林安溪站在原地,像是被这两个字钉在了原地,脸色更白了几分,眼眶里的水汽摇摇欲坠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辩解或道歉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极带着一种受伤的沉默,转回身,重新坐回化妆镜前。
背脊挺直,肩膀却几不可查地微微垮塌,透着一种无声的委屈和难堪。
她拿起剧本,却没有再看,只是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剧本的边角。
整个空间只剩下两人各自压抑的呼吸声。
气氛降至冰点,且短时间内,似乎没有任何回暖的迹象。
林安溪低垂的眼睫下,眸色却一片平静。
聒噪?
没关系。
种子已经埋下。
那瞬间他眼中掠过的、因她的“见解”而起的微光,她捕捉到了。
“漠视”之下,已经有了第一道裂痕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。
等待合适的时机,让这颗种子,在“反转”的冲击下,破土而出。
化妆间的僵持被外面传来的场务通知声打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