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问题,只是重复着“师徒不该分开”的套话。
悟空心中那丝期待渐渐熄灭,火眼金睛里的红光黯淡了几分:“师父,俺已经想清楚了。这不是决裂,只是暂时分道。俺会把查到的真相用分身术传给你们,你们也一样。西梁女国的子母河旁,三个月后,咱们不见不散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脚步干脆,没有丝毫留恋。金箍棒在他脚下一点,化作一道金光,冲天而起,瞬间消失在天际。
唐僧看着悟空离去的方向,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掌心的净瓶碎片依旧温热,可他心里却一片冰凉。他知道,自己刚才的挽留太过敷衍,太过苍白,可他控制不住——二十多年的思维定式,让他无法完全放下对悟空的“管教欲”,也无法真正信任悟空的判断。
“师父,你怎么不拦着大师兄啊?”八戒跺着脚,一脸懊恼,“你刚才要是说跟他一起去,大师兄肯定不会走的!”
沙僧捡起地上的逆命石,石头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,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黑石。他看着唐僧,语气沉重:“师父,大师兄不是真的想分道,他只是……心里有疙瘩。之前你一次次怀疑他,就算因果改了,那份不信任的感觉还在。你刚才的挽留,没有说到他心坎里,他觉得你还是没真正相信他。”
唐僧浑身一震,沙僧的话像一把锥子,刺破了他自欺欺人的伪装。他确实没有真正相信悟空——他怕悟空冲动,怕他破坏自己的计划,怕他“妖性不改”,做出让局势更糟的事。这种不信任,源于过往的误解,也源于他对“僧人”身份的执念——他始终觉得,自己是师徒中的主导者,应该由他来决定怎么走,而悟空只是需要被约束的“徒弟”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怕他出事。”唐僧喃喃自语,声音带着几分无力。
“可大师兄最不怕的就是出事。”沙僧叹了口气,打开因果光幕,上面浮现出悟空刚才留下的一行字:【师父,若你何时真正放下执念,信俺如信自己,俺便立刻回来。】
看着那行字,唐僧的眼眶微微发红。他突然想起,当初在五指山,悟空对他磕下的那三个响头,眼里满是赤诚;想起在白虎岭,悟空识破白骨精替身时,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的模样;想起在净坛寺地底,悟空为了护他,硬生生扛下佛光柱的背影……而他,却一次次因为系统的提示、因为自己的执念,怀疑着这个最护着他的徒弟。
“我错了吗?”唐僧陷入了迷茫,“我想循序渐进,收集铁证,难道不对吗?悟空直接去找观音,真的能查到真相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