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音虚影散去的佛光在天际残留了半炷香,乱石村的断壁残垣间还飘着未散的佛煞之气。悟空将最后一尊倒地的金刚踢到一旁,金箍棒上的金光渐渐收敛,额间那道布满裂痕的紧箍咒依旧泛着微光,却再无半分束缚之力。他靠在一棵焦黑的老槐树上,扯了扯被佛光灼烧的衣角,眼神落在不远处的破庙上,神色复杂。
沙僧正忙着用因果光幕记录金刚遗留的佛门法器痕迹,那些法器上刻着的“镇妖”符文下,藏着与净坛寺阵法同源的冤魂印记。八戒则在村里搜罗了些干粮清水,堆在破庙的供桌上,见唐僧一直坐在门槛上出神,便递过去一块麦饼:“师父,吃点东西吧,刚才打了半天,肚子早空了。”
唐僧接过麦饼,却没胃口,目光落在掌心的净瓶碎片上。逆命石修改了念咒次数,斩断了佛门操控的因果,可他与悟空之间那些被时光烙印的隔阂,却像紧箍咒的裂痕般,并未完全消散。他想起悟空刚才扛下佛光柱时嘴角的鲜血,想起之前无数次被系统蒙蔽而误解悟空,心中虽有愧疚,却也莫名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滞涩——就像隔着一层薄纱,明明近在咫尺,却始终触不到彼此真正的心意。
悟空走进破庙时,带起一阵风,吹得供桌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他将金箍棒靠在墙角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却异常平静:“师父,俺有句话想说。”
唐僧抬头看他,只见悟空的火眼金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炽热,多了几分沉淀后的疏离:“悟空,你说。”
“咱们暂时分道吧。”悟空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,让破庙瞬间陷入死寂。
沙僧手中的因果光幕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连忙捡起:“大师兄,你说啥?咱们是师徒,怎么能分道?”八戒也急了,嘴里的麦饼差点喷出来:“是啊猴哥,观音还没解决,佛门还在追杀咱们,分开了多危险!”
唐僧的心脏猛地一缩,握着净瓶碎片的手指收紧,碎片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迟疑:“悟空,你……你为何要分道?是因为之前的事还在怪我?”
“不是怪你。”悟空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破庙外的乱石村,“俺知道念咒不是你的本意,逆命石也改了因果。可师父,咱们心里都清楚,有些东西改不了——你信佛门二十多年,就算知道了阴谋,心里对‘佛法正统’的执念还在;而俺老孙,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、被人束缚,现在只想直奔紫竹林,揪着观音问个明白,拆了她那虚伪的慈悲道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咱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