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儿子是真的真的离不开他,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也许是在童年初见,也许是朦胧的青春期,当旁人察觉的时候,他们已经缠成了不可分开的藤蔓。
她一开始惊讶,可是仔细回想,又觉得不算惊讶。
关可芝难得正经一点:“年仔。”
沈宗年安静地看着她。
“你救了明仔,叔叔阿姨都还没有正式地跟你说一声谢谢。”
“不——”
“要谢的,没有什么是应该的,”关可芝温柔地笑了笑,“照顾明仔的同时,也照顾好自己,好吗?”
沈宗年微怔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次月的复诊,monica对病人最近配合的就诊态度和复健进度感到较为满意。
“不需要一直死盯着硬性指标,主体感受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客观数据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,但也不是绝对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只要保持这样的势头,我对谭先生很有信心。”
离开诊所,黑色宾利拐上高架,不是回园区的方向,谭又明吸一口柠茶:“去哪。”
沈宗年扶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: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车停在英皇大道的地库,谭又明:“你要换车?”
沈宗年拿出一把钥匙给他:“按。”
谭又明手指轻动,一声清脆的鸣笛从正后方响起,一转身,粉红色法拉利强势撞入眼球。
碳纤维底盘,十二缸发动机,外表风骚,配置狂野,除了原本的logo,还嵌了属于谭又明的私人车标。
“你什么时候订的!”他惊喜道。
“你上个月复诊前,”沈宗年为他打开车门,“来试试。”其实不是,很早就订了,只是从前送不出的礼物,从现在开始送。
谭又明跨上去,车载音响、前柜位置,就连软装的挂坠都吊了一只狐狸,完全为谭又明的习惯喜好而设计:“这是奖励?”
“不算。”复诊结果好与坏都不影响沈宗年送车。
“我跑一圈。”
谭又明兴致冲冲关门踩油门,很快原地刹停,大声决定:“我要开它去上班!”
沈宗年没意见,只要不是底盘太高的车,他都不担心:“可以。”
想起刚才monica建议的距离分级适应方案,他顺势放出诱饵:“后天下午我到界屿出差,如果你能好好待在公司工作,回来之后我陪你去加多利山跑圈怎么样,就开这辆车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