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理治疗并不理想。
卓智轩攒着一沓检测报告,眉心紧锁。
失去沈宗年的谭又明成了一个同时失去友人、亲人和爱人的人,木偶被抽了线,青木被斩了根,一台丢失芯片的机器,身体里还存留着沈宗年设置的程序,再痛苦也不愿意按下恢复出厂设置。
monica不知道这个学弟身边到底有几个精神病人,郑重告知他:“我可以用机器使他强制进入睡眠,也可以用药物控制他的神经,安抚他的情绪,但纯粹的医学不能真正意义上地治好他。”
卓智轩着急道:“你再想想办法,他原来特别健康,真的,当初陈挽这么严重都——”
“其实——你很清楚,陈先生的病并不是我治好的,”monica直言不讳,“他真正的医生是他的伴侣。”
这些年赵声阁联系咨询她的时间比病患陈挽本人还要多,monica不敢居功,坦白:“我至多起到一个辅助作用,而且,陈先生比这位谭先生听话得多。”
陈挽至少有求生的意愿和坚持的信念,有目标,有精神支柱。
一个人,只要心里还有一口气儿就都好说,谭又明似乎从心底里就放弃了自己,潜意识里藏着许多极端的想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卓智轩喉咙发干,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这不能怪他,不是他的意志软弱,是人类生理基因上的有限性,并非主观上的故意,”monica指着几项量化的数据给他看,“他本来就有分离焦虑,现在所有曾经只是存在于他脑中的灾难化想象还成为了现实。”
幼年期的伤口从未真正愈合,在沈宗年这块尽心尽责的创可贴真正离开后全方位地、血淋淋地暴露。
“病人精神上无法承接的压抑和重量,只能用躯体表达分离的痛苦,能帮助他的人恰好是他的病灶,”monica叹了声气,她们一般不这么说,但是,“这相当于是一种情绪和神经上的癌症。”
卓智轩眸心一震,仿佛是自己被诊断出绝症。
谭又明从催眠室里醒来,朝他们点了点头,卓智轩走过去对他笑了笑,说:“有点小问题,听医生的,先开始吃药,慢慢会好的。”
他按着谭又明的肩膀,低声但坚定地重复了一遍:“会好起来的。”
谭又明并不很上心地嗯了一声。
秋天过去,谭又明迎来了自己二十代的最后一个生日,生日的前一天,他收到一家瑞士银行的来电。
“协议需要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