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宗年说:“没事,点上。”
谭又明命令:“摊开。”
他还未正式主事,但已气势初显,沈宗年只好摊平掌心,没起水泡,只皮肤变红了。
谭又明摸着仔细看了看,沈宗年抽回手:“不痛,点灯吧。”
烛火红光,照亮清晰眉眼,山夜静寂,心跳亦震耳发聩。
十六年前,两个少年拜妈祖,种菩提,十六年后,上头香,供佛灯,从此,家族兴衰,门第昌亡,都沉沉立在肩上。
抬眼同菩萨面对面,谭又明心中默念,这香火可不是我一个人孝敬,你们也要保佑沈宗年平安顺遂。
三个香炉点满莲花回了房,却再睡不沉。
中空天井的丹桂,繁复鲜艳的藻井,肃穆慈悲的神相,梦中沉沉浮浮,中元日的第一盏香火中亮起的不是佛祖的金身,而是一张模糊的脸。
梦中的谭又明还未拨开云雾看清,沈宗年来唤他起床了。
初阳已爬上山顶,庙宇钩檐被染成曙色,两人相视,静了一瞬。
沈宗年撇了眼床单,淡声问:“多久没解决了?”他虽管教谭又明,但从来不过问这方面。
谭又明皱了皱眉,觉得这话自己不爱听,他自己还莫名其妙呢,又是海贸会又是中元祭,他的压力实在太大,要不是沈宗年来得不是时候他马上就要看清……
谭又明别过脸,不高兴道:“什么意思?”
沈宗年无意猜测他的幻想对象,已经有宾客抵达山脚,当机立断道:“去换衣服,床单我找机会带下山,不会让别人知道。”
清静之地,被传出去,丢了颜面事小,被上纲上线事大。
他处理事情很冷静,谭又明有些许生气,也不太自在:“不用,我自己弄。”
沈宗年不知道他撒什么气,问:“你怎么弄。”今天所有的眼睛全都盯在他这个主事人身上。
谭又明不知道心里这口气从哪儿来,亦无从发,反唇相讥:“你又怎么弄,带下去一样叫人知道。”
沈宗年说:“我洗。”就是不要了也要洗过再扔。
谭又明睁大眼睛瞪他,但是想到小时候自己连第一次的内裤都是沈宗年给洗的,便冷吭了声“随你”,掀开被子去盥洗室换衣。
沈宗年沉默地去折那床单,谭又明心中那口气却堵着久久不散,颐指气使发官威:“沈宗年。”
沈宗年回过头,看到谭又明嘴边一圈牙膏泡沫指了指他:“要是被半个人知道我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