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谭又明大胆、激进、横踏规则。
不知谁给他的这份胆量和勇气去挑战曾家的威胁和压力,挑战世俗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谭重山也不知这份勇气魄力和爱憎分明是好是坏,只是突然发现,从前他为孩子撑起的天空已经不够高了。
这样的眼界和心性,注定要飞往更广阔高远的天地,在狂风骤雨的远航中,除去父母,谁又能为他的孩子提供庇护与陪伴。
谭又明神情坚定,毫无畏惧:“或许您觉得我意气用事,只为一人利益不顾全大局,但我其实并不是为了大姐,或者说,并不只是为了大姐一个人,我是为了这个家的每一个人。”
从前那一套迂腐的陈词滥调早就该被狠狠碾弃,谭又明都懒得说,他尽量客气点、委婉点,不戳穿这层腐朽溃烂的窗户纸:“只有保障了每一个具体的、切实的谭家人的利益,才是真正保护了这个家族。”
因为每一个家庭成员都有可能被放到牺牲品位置的那一天,去维护真实的、具体的人格和尊严,比维护那些虚伪、飘渺的所谓的家族荣耀名声更重要、更实际、更人性。
“爸,”谭又明轻轻一句,重似千钧,“我们家不是谢家吧。”
谭重山心头一震,不说是否被说服,只是冷声拷问,“纵使你的理由有一千一万,曾家也是名正言顺的海贸会协办方。”
公开招标、过了流程、上了文书,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。
“你在这个节骨眼闹这一桩,打的谁的脸,不说舆论影响,就是紧接着的巡展期你怎么调度,你办事不留一点后路,关系闹得这样僵,曾家还会听话办事?他的合作方、他下边的供应商你能叫得动?”
谭又明冷声一笑:“你以为我还会让他们分到这碗羹?”
谭重山倏然皱起眉心,火气又蹿回心头:“谭又明!你还想怎么样。”
两家私人恩怨也就罢了,海贸会诸方利益纠葛盘根错节,曾家自己也有一大片利益共同体,谭又明一踹踹一窝,做事一线不留。
三十岁不到,根基未稳就敢狂成这样,谭重山非杀杀这魔王气性,厉声警告道:“我看就是从小家里太惯着你了,别真以为平海在海市只手遮天,你多大能耐,啊?谭又明,你还想直接把人赶下桌?”
谭又明吃软不吃硬,谭重山讲道理他也能讲道理,但被骂他就不服气地对着手机嚷:“哎,还真给您说对啰,我就是要杀鸡儆猴!”
“事发到现在他们家给大姐道过一句歉,表过一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