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本来就烦,谭又明抗拒地嘀咕道:“没病还上赶着去看医生,倒真像是个有病的。”
沈宗年张了张口。
“沈宗年,”谭又明忽然抬起头,后知后觉,目光咄咄射向他,正色着质问,“你是觉得我脾气大,无理取闹,觉得我该看医生?”
谭又明向来神经大条,旁人如何看他议论他,全然不在乎,但格外在意沈宗年的眼光,被这么婉转地告知还是有点委屈和愤怒:“还是我在你眼里是神经病?是没事找事发疯?你留下来也是因为觉得我有——”
“胡说什么,”不信神佛的沈宗年如今也开始怕犯忌讳,皱起眉制止他,“你没有病。”
沈宗年现在拿谭又明一点辙没有,他现在不愿意,就只能再想办法。
出院日是谭家的司机来接,司机关心问候谭又明的身体,在谭家工作快三十年,就没见过少爷住院。
“张叔,我没事。”
谭又明许久没坐这辆宾利:“怎么有股烟味?”极淡,但是能闻到。
鹰池停车场那夜的六个小时九根烟,沈宗年后来特地叫人洗过车,皮革上却还是不可避免留下了气味,像是某种提醒,也像是印记,洗不掉了。
沈宗年阖上车门,给他拿了个抱枕:“应酬衣服上沾到的。”
他顿了顿,问:“很难闻?我开个窗?”
谭又明说不是。
没有了,那股浅淡的柠檬清气,谭又明以为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太重所以闻不到,原来真的是沈宗年身上一点都没有了。
他撤回身体看向窗外,沈宗年想了想,伸手拿过他的手机。
“干嘛?”谭又明出奇,向来都是他玩沈宗年手机。
沈宗年低头点了几下屏幕:“把我放出黑名单。”
谭又明张了张嘴,想起来了,在鹰池那天晚上他太生气把人拉黑了。
后排尴尬静了片刻,宾利驰过金融街,谭又明终于找到机会占据道德高地:“16号,你去的滨州地还是小榄山。”
沈宗年挑了挑眉,不意外:“你跟踪我?”
“我偶遇你,”谭又明理不直气也壮,逼问道,“你到底去的哪儿。”
“滨州地。”
“你去那儿做什么。”
事情解决到这一步,沈宗年没什么不能说:“葡利配合何无非的反诈工作,他们帮我排查沈孝昌的线索,他们查到了一批赃物,《宝渠砚图》原属沈家,我去指认。”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