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又明早已不记得自己少年时代名动海市的英勇事迹,把沈子祺丢在公学大门后扬长而去。
corderbury是一座小城,没有太多工业化的痕迹,除了西南部几所较为重要的院校聚集,剩下就是一些传统手工业。
街边许多店铺是做手表、定制西装和布艺皮革生意的,老裁缝在店门口放了摇椅,没有生意的时候,就晒太阳,热红酒喝,也不管客人催得急不急,反正一到下午三点就把门帘一拉,关门回家。
石板路车开得很慢,谭又明经过一家裁衣店时目光微顿,找地方停了车。
“请问这个出售吗?”
冬天生意不好,裁衣店的大胡子有点醉醺醺的,但脑子居然还清醒:“你不适合。”
谭又明笑笑:“我给人买。”
“那得定做。”
“没事,我就要这件成衣。”没时间来定做,等沈宗年回来后他们就得返程了。
大胡子审视年轻的顾客:“先生,你确定?”西装这种东西,差之毫厘谬以千里。
谭又明点头笃定,沈宗年的尺寸他太熟悉,每年换季两人都被关可芝召回老宅叫裁缝量身定做,从衬衫到外套,从睡袍到西服。
购置礼物耽搁了时间,驾车回到曼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,在林肯公寓的电梯碰到刚好回来的沈宗年时,谭又明还有点反应不过来,捏了捏西服的袋子。
沈宗年站在电梯里,按着开门键,说:“不进来?”
谭又明大步一跨,撞到他身边,高兴地说:“你怎么现在才回来。”
“你不也是。”沈宗年面视前方,没有看他,但是他手上的礼物实在太过明显,因此沈宗年猜测他今天应该是和韦斯何厮混,那败家子向来挥金如土。
谭又明不想让人家知道自己今天去威胁了他亲小弟,直接转了话题,把袋子递给沈宗年说:“试试。”
沈宗年微顿:“什么?”
“你拆啊。”
沈宗年低头看了一眼,是一套崭新的、漂亮的、烫好的西装。
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门开了。
谭又明回头看还站在电梯里的人:“沈宗年?”
沈宗年回神,捏紧了西服袋子。
一进公寓就被要求试礼物,拗不过谭又明,沈宗年只好去把衣服换了。
谭又明笑眯眯地去找领带给他搭,端详了一会儿,摇着头叹了声气,发表评价:“我特么就是天才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