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得对，人最难战胜的就是自己。

但正因如此，武道修行才永无止境。

今日的我，要战胜昨日的我；

明日的我，要战胜今日的我。”

“你我本是一体，何来战胜之说？”

“林元”也笑了，

“不如你我融合，意志合一，从此再无困惑，直达本心。”

“不。”

林元摇头，

“你就是我，但我不是你。你是幻境根据我的记忆和情绪制造的‘完美林元’，没有弱点，没有困惑，也没有...成长的可能。”

他缓缓握拳：“真正的我，会迷茫，会痛苦，会犯错，但也因此，我才能在一次次的跌倒中站起，在一次次的磨砺中成长。

完美即是停滞，有缺才有进步之机。”

对面的“林元”沉默了，良久才道：

“你明白了考核的真意。

意志考核，并非考验你是否完美无缺，而是考验你是否能认清自己，接纳自己，并在认清与接纳中不断超越自己。”

身影开始消散：“你通过了。”

八重幻境，层层破开。

当林元重新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仍站在那灰色空间中，但周围的雾气已经散去大半。

不远处，苏岩和苏璇都盘膝而坐，双目紧闭，脸上表情时而痛苦时而欢喜，显然还在幻境中挣扎。

苏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苏璇更是眼角含泪，喃喃呼唤着“娘亲”。

林元没有打扰他们，而是静立等待。他能做的已经做了，剩下的路需要他们自己走。

大约一个时辰后，苏岩猛地睁开眼，大口喘气，眼中满是后怕。

又过了半炷香时间，苏璇也醒来，看到父亲和林元都在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“爹，林前辈...我...”

苏璇欲言又止，显然幻境中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。

苏岩苦笑：

“我止步于第五重，美色之惑...唉，惭愧。”

苏璇低声道：

“我止步于第四重，财富之惑。看到堆积如山的仙晶，我就...”

“不必自责。”

林元平静道，“意志考核本就因人而异，你们能坚持到四、五重，已经超过了许多修士。”

这时，巨人的身影再次出现。他看着林元，眼中满是震惊：

“八重幻境，全部通过。而且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