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调侃:「怎么了,老霍?腿不舒服?还是里面的椅子太硬,坐得你难受了?」
霍东风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连忙上前拉了秦浩一把,压低声音:「你就别笑话我了,赶紧回去,二胖还一个人在家等着我呢。」
秦浩这下是真乐了,拍了拍霍东风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打趣:「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,当年在江湖上横冲直撞的东林三侠之首,没想到进一趟派出所,还给你吓成这样。」
「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。」霍东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心有余悸:「你要是在里面蹲过十年,你也犯怵。我现在一看见这铁门、这墙壁,心里就发慌,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来第二次。」
秦浩理解地点了点头,不再调侃。
霍东风这不是胆小,是怕失去。
怕失去现在安稳的日子,怕失去鼎庆楼,怕失去儿子二胖。
两人不再多说,并肩走出派出所。外面天色已黑,寒风一吹,让人精神一振。一天的风波,到此总算彻底落幕。
——
自从把涛子一伙送进监狱之后,鼎庆楼乃至整条街上,都安稳了不少。
以前隔三差五就有小混混上门蹭吃蹭喝、索要保护费,店家们敢怒不敢言,只能花钱消灾。可自从涛子在鼎庆楼栽了大跟头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东林街头迅速传开。
一时间,再也没有任何混混敢来鼎庆楼勒索收保护费,连附近几条街的商铺,都跟着沾了光,安稳了许多。
只是让秦浩哭笑不得的是,混混不敢来了,反倒有几伙半大不小的小年轻,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消息,听说秦浩一个人打趴下十几个壮汉,把涛子一伙收拾得服服帖帖,把他当成了隐世高手、街头大哥,一个个慕名而来,堵在鼎庆楼门口,嚷嚷着要拜码头、认大哥、学功夫。
一群半大孩子,穿着花衬衫,留着长头发,一脸崇拜地看着秦浩,一口一个「强哥」,喊得无比亲热。
秦浩一阵无语,一人一脚把这帮「小家伙」给踢走。
——
日子一天天平稳过去,转眼之间,就临近过年。
沉寂了一整个冬天的东林市,慢慢开始有了年味。街头的商铺陆续挂起红灯笼、贴上红对联,百货商店门口摆起了年货摊,瓜子、糖果、春联、福字、鞭炮,琳琅满目,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
空气中都仿佛多了一丝甜香与烟火气,让人心里暖洋洋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