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卷着刺骨的寒气,像锋利的刀子似的刮在脸上,带着江水的湿冷,钻进衣领里,冻得人混身发僵。
秦浩把赵海龙从地上拉起来,看着他浑身湿透、瑟瑟发抖的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。
「走吧,去鼎庆楼换件衣服,暖和暖和。」秦浩说:「这江边的风,吹久了能要人命。」
赵海龙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,牙齿还在打颤:「刚刚……刚刚我还以为你真不管我了呢。」
「就你刚刚那副熊样!」秦浩笑骂:「要不是看在你儿子面上,我还真懒得管你!一个大老爷们儿,为了个女人跳江,说出去都丢人!」
赵海龙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两人一前一后,踩着江边湿漉漉的石板路,朝着鼎庆楼的方向走去。
街上行人稀少,路灯昏黄,照在积雪上泛着冷光。赵海龙走几步就打个哆嗦,嘴唇都冻紫了。
到了鼎庆楼门口,霍东风正好在门口抽烟。看到两人这副模样,吓了一跳。他赶紧让周姐拿了两身干净衣服,又把两人让到后厨,炉子旁边暖和暖和。
「你们俩这是下河摸王八去了?」霍东风一边给二人递酒,一边调侃道。那是一小瓶二锅头,他常备着驱寒用的。
秦浩没好气地白了赵海龙一眼,没说话。
赵海龙心虚地低下头,一声不吭,接过酒瓶灌了一大口,呛得直咳嗽。
霍东风见状,心里就明白了。秦浩肯定已经把赵海龙的思想工作做通了。他上前拍了拍赵海龙的肩膀,语气诚恳:
「兄弟,听哥哥一句劝,你还有儿子呢。当年我在里边儿的时候,日子过得暗无天日,就一个念头,只要能出来,就带着二胖好好过,好好弥补他,天大的事,也没我儿子大!」
这话如果换作别人来说,赵海龙只会觉得对方站着说话不腰疼。也只有霍东风说,他才会感同身受。毕竟霍东风也是从里面出来的,也经历过妻离子散,也懂得那种绝望和希望交织的感觉。
赵海龙擡起头,看着霍东风,眼眶红了。
「嗯。」他点点头,声音有些哽咽:「我以后没别的念想,就带着儿子好好活。」
秦浩在一旁补充道:「不仅要好好活,还要活出个样子来。好好挣钱,把儿子养得白白胖胖,让他上学读,有出息。到时候,让别人看看,张晓梅抛夫弃子,那是她瞎了眼,错过了好日子,让她后悔去吧!」
赵海龙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起来:「可我现在工作也丢了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