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话,但崔国民从他一脸坏笑的表情就知道,这货肯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。
「我现在收回刚刚的话还来得及吗?」崔国民悻悻道。
秦浩直接给他倒了满满一杯散篓子,酒香扑鼻:「喝你的吧!酒都倒上了,还想反悔?」
散篓子是当地产的散装白酒,五块钱一斤,度数高,劲大。东北老爷们儿冬天喝酒,就爱喝这个,暖身子。
很快,烤串也上来了。滋滋冒油的羊肉串,肥瘦相间,撒上孜然和辣椒面,香气扑鼻。大油边是猪的护心肉,烤得焦黄酥脆,一口咬下去,满嘴流油。
四人一边喝一边闲聊,气氛逐渐热络起来。
崔国民说起他那台进口工具机,眉飞色舞,手舞足蹈。霍东风说起做蛋糕的趣事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宏伟偶尔插几句嘴,不多言,但每句话都在点子上。秦浩则是一边喝酒一边听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崔国民已经有些微醺,脸红红的,说话也开始大舌头。他忽然冒出一句:「我姐过年回来。」
这话一出,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霍东风端着酒杯的手忽然抖了一下,酒洒出来一些。他擡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崔国民,声音有些干涩:「你说的是……」
「我姐,崔晓红!」崔国民扯着嗓子喊,声音里带着酒意,也带着情绪。
霍东风沉默了。
他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抹身着红衣的身影,其实他并不怪崔晓红没有等自己,在那个年代,一个未婚先孕的年轻女孩要承受多少白眼,他心里清楚。
「霍东风。」崔国民借着酒劲,狠狠锤了霍东风胸口一下:「其实有时候我挺恨你的!要不是你,我姐也不至于背负那些骂名!也不至于背井离乡,这么多年有家不能回!」
霍东风红着眼眶,默默点头。他的声音很低,很低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:「这事怪我。是我混蛋。」
崔国民又锤了他一下,但这次轻了很多:「你知道这么多年,我妈是怎么过来的吗?每次有人问起我姐,她就低着头不说话。过年的时候,看着别人家团圆,她就偷偷抹眼泪。我爸嘴上不说,但我能看出来,他想我姐想得厉害!只是他不肯承认!」
霍东风的手攥紧了酒杯,指节发白。
「我一直不敢把二胖接过来。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:「我是真没脸见你爸妈。」
崔国民看着他,眼眶也红了。
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