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羞辱,火气「噌」地就上来了。
「行啊!」崔国民擡起头,直视着陈厂长:「厂长想听我唱歌,是我的荣幸。我一定好好唱!」
陈厂长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,愣了一下,随即摆摆手:「那行,下午别迟到。」
说完,带着张秘走了。
崔国民站在原地,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甲都陷进了肉里。
下午六点左右,厂领导的小食堂包厢里,摆了两桌。陈厂长坐在主位,其他几位副厂长、科长围坐一圈,桌上摆着鸡鸭鱼肉,酒瓶子摆了一排。气氛热闹,笑声不断。
崔国民推门进来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那些目光里,有好奇,有戏谑,有不屑。
「哟,咱们的『歌星』来了!」张秘站起来,阴阳怪气地说:「来来来,给大家唱一个!」
陈厂长摆摆手,示意大家安静,然后看着崔国民:「小崔啊,听说你在比赛里唱的都是粤语歌?来,给我们唱个粤语歌听听。」
崔国民站在包厢中间,看着这一张张或嘲讽或看热闹的脸,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。
「好,那我就给各位领导清唱一首。」
「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,手扶着铁窗望外边,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,何日重返我的家园……」
崔国民一开口,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愣住了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陈厂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。
「月儿啊弯弯照我心,儿在牢中想母亲,悔恨未听娘的话呀,而今我成了狱中人……」
崔国民唱得极其投入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讽刺。他一边唱,一边看着陈厂长,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你不是让我唱歌吗?我就给你唱这个!
一曲唱完,包厢里死一般寂静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陈厂长的脸色。
陈厂长「啪」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,指着崔国民,气得浑身发抖:「你……你……好!很好!」
他转身就走,连外套都忘了拿。其他领导见状,也赶紧跟着起身,匆匆离开。
张秘临走前,狠狠瞪了崔国民一眼,眼神里写着「你完了」。
崔国民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包厢,心里既有一种发泄后的快感,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。
……
当晚,崔国民郁闷得不行,就拉着刘野和赵海龙,又去找秦浩,四个人在老地方——街口的老王烧烤摊喝酒。
「妈的,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