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≈esp;≈esp;「做生意?!」李玉香的声音陡然拔高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,随即是浓浓的担忧:「浩浩,你糊涂了?那『投机倒把』是犯法的!你好不容易回城,安安稳稳进厂上班不好吗?干嘛要去冒那个险?」
≈esp;≈esp;秦浩早料到母亲会是这个反应。1979年初,「个体户」还是个带着贬义和风险的词汇,与「盲流」的印象紧密相连。进国营工厂端「铁饭碗」,仍然是社会主流意识和绝大多数家庭的首选。
≈esp;≈esp;他耐心地解释:「妈,时代不一样了。政策真的变了。现在国家允许私人做生意了,只要去登记,合法经营就行。这叫『改革开放』,是中央定的政策。南方好多人都下海经商了,挣了大钱。」
≈esp;≈esp;李玉香将信将疑:「真的?你可别听人瞎说。政策……谁知道会不会又变回去?」
≈esp;≈esp;她的担忧和史小娜如出一辙,代表了相当一部分普通老百姓的心态。
≈esp;≈esp;「妈,隔壁赵亚静她妈不都说了嘛,南方早就没人进厂了,都在下海当老板,要不这样,咱们约法三章,要是我明年过年前还挣不到钱,我就回来接您的班,这总行了吧?」
≈esp;≈esp;良久,她长长地叹了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:「你呀……从小就主意正。行,妈……妈就信你这一回。按你说的。明年过年,要是你没混出个名堂,就赶紧回来,省得妈在家担心。」
≈esp;≈esp;「好。」秦浩心中一松,脸上露出笑容。
≈esp;≈esp;李玉香站起身,走到里间,打开那个老旧的红漆木箱子,窸窸窣窣翻找了一阵,然后拿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包裹,小心翼翼地走回来。
≈esp;≈esp;她关好房门,回到炉边,就着火光,一层层打开红布。里面是一小沓折迭整齐的纸钞,有十元的「大团结」,也有五元、两元、一元甚至毛票,迭得整整齐齐。
≈esp;≈esp;「家里……就剩下这些了。」李玉香的声音有些发涩,她仔细数了数:「一共是一百五十三块八毛六分。你爸走得早,妈也没多大本事……你做生意,总得有点本钱。这些,你先拿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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