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主观推断。」
「明白。青苔的存在,确实是一个强有力的客观证据,指向了损伤与河底环境的关联。」李东郑重地点了点头,表示完全理解吴强的论据基础。
但紧接着,他话锋悄然一转,「不过吴主任,我们是否也可以基于现有的证据,做一个反向的、但同样符合逻辑的假设:如果确实存在一个凶手,他先用包裹了布条的锤子击打死者枕部致其昏迷,坠入河中。死者入水后,其枕部原先被击打过的部位,是否也同样有可能碰撞到水下的石头,从而沾染上青苔?」
「也就是说,青苔的存在,只能证明损伤部位碰撞过石头,但好像并不能排除先击打,后落水,再碰撞」的可能性。」
吴强听到这里,眉头紧紧皱起。
他不得不再次点头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:「我承认,李队,硬要从逻辑可能性上讲,你提出的这种————这种叠加性的可能,确实存在。但破案不能光讲可能性,还要讲常理、讲概率!这种先打晕再下水恰好又撞到原伤口」的假设,概率太低了!」
他反问道:「如果每个案件我们都允许这样无限地进行可能性」叠加和猜测,那很多现场证据确凿、情况清晰的意外案件,都将陷入无休止的、毫无意义的猜疑链,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?」
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:「而且我认为,冷宇同志的问题在于,他作为一名法医,其核心职责是依据客观检验结果,对死因、致伤方式等做出尽可能客观的鉴定。至于从这些客观现象去推测背后是自杀、他杀还是意外,这更多的是侦查人员需要结合现场勘查、调查访问等综合信息去判断的事情。」
「冷宇这样直接进行指向性极其明确的主观推测,明显超出了法医的职责范围,相当于干了刑警的活,甚至可以说是在引导侦查方向。我知道他的出发点是好的,但我认为,这种模糊职责边界的行为,本身就是不专业的,容易导致先入为主。这也是我这次将他调到基层,希望他能够沉下心来,重新厘清专业、夯实基础的原因。」
一旁,静静地听着的冷宇,脸色逐渐变得煞白,紧紧抿住了嘴唇。
他一直以为吴主任是出于面子或者纯粹的权威而打压他,但此刻听吴主任从法医职业规范的角度来阐述,他内心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。
他开始反思,自己那种坚信不疑、甚至不惜顶撞上级的坚持,是否真的如吴主任所说,是「不专业」的表现?
自己是否真的越界了?
一种混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