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黑色的漆面上,隐约能看到与周围光泽度略有不同的「污渍」,这片污渍呈现一种非自然的涂抹状痕迹,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一般。
那名工作人员放下手电,从勘查箱里取出棉拭子,将之微微湿润,在污渍表面轻轻擦拭。
下一刻,原本纯白的棉拭子上出现了一抹暗红。
「是血迹!」
工作人员低声惊呼,惊喜不已。
没想到这么顺利,都不需要用到鲁米诺试剂,直接就发现了血迹!
他赶紧采样,连续用了三根棉签,对同一区域及周边进行了细致的血迹提取。
每提取完一根,就立即放入专用的密封管中,贴签、标注,动作一气呵成。
「好了!」
钱文昌的脸上也满是喜色,当即发动车辆,迅速驶离了厂区,朝着县公安局方向疾驰而去。
死者赵卉的血型是0型,回去后,将立即对这些微量血迹进行血型测定,一旦测出是0型血————
虽然不能直接成为谢知远作案的定罪证据,但亦再度加大了谢知远的作案嫌疑!
厂长办公室里。
一阵热情的寒暄结束,谢知远坐在会客椅上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笑容依旧温和:「李队,不知道今天过来找我,到底是什么事?」
李东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目光平静地迎向谢知远,看似随意地开口:「不急,我先跟谢厂长汇报一下我们这两天的工作及相关案情。」
谢知远做了个「请」的手势,身体微微前倾,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。
「5月9号午夜,县人民医院赵卉医生遭遇抢劫强奸,后遇害。」
李东开始叙述,语速平稳,如同在做一个标准的案件汇报,「这起案子,性质恶劣,社会影响极大。我们投入了大量警力,初步判断,凶手并非临时起意,而是有一定作案经验的惯犯。」
谢知远点了点头,眉头微蹙,表示对案件的重视和对受害者的同情。
「随着调查深入,我们成功将赵卉案与过去几年里,发生在我县的三起抢劫强奸积案串联了起来。」
李东继续道,「三起案件,作案时间都在深夜,目标都是独行女性,手法高度相似:戴黑头套,持刀威胁,实施犯罪后抢劫财物。虽然我们在现场提取到的脚印,大小尺寸略有差异,但经过我们技术队专家的深入分析,这四起案件,包括赵卉案在内,高度确信均是同一人所为。我们给他起了个代号,就叫黑头套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