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老童生没有犹豫,很快回答了董三老爷的问题:“住了十天左右吧,但他给足了半个月的租金,倒是大方。他跟我打听过黄山先生的事,但没说认识黄山先生,也没说要去拜访他老人家。”
说到这里,老童生又顿了一顿:“说实话,我刚开始还以为黄举人是想去向黄山先生请教学问的,不可能是拜师,他毕竟已经是举人了。不过像他这样的举人,去找黄山先生请教,也是常有的事,因此我都告诉他了。只是不知为何,他一直不提自己什么时候上门。
“他也不告诉我,他本就是先生门下弟子,因此后来他再到德州时,在人前说自己是黄山门下首徒,我还吓了一跳。我原以为他是骗人的,故意这么说,往自个儿脸上贴金,但后来看他能拿出先生亲笔批注的书本,又不像是假的。”
老童生那时候还觉得十分可惜呢。倘若第一次见面时,他就知道黄梦龙是黄山先生首徒,定会请他荐自己入学的。虽说他年纪不比黄梦龙年轻,但还是童生,拜入黄山门下,就不愁无人指点学业了。可惜那时候不知道,没过几天,先生也去世了,他错过了大好机缘!
要不是错过了这次机会,他能得以拜入黄山门下,哪怕很快就失去了老师,也能转而向其他师兄请教功课,这些年就不会荒废了学业,在父母去世后连供养他读书的人也没有了,只能与妻子艰难度日,靠着讨好别人谋生。
他如此懊悔了十来年,如今才算是看开了。黄梦龙既然是个逆徒,就没资格给师长推荐什么学生。要是他真的顶着对方推荐的名头进了黄山门下,只怕黄山门生们绝不会对他有半点好脸色,将黄梦龙逐出门墙时,会顺道连他也一并逐了,那他还如何能见人?!
他感叹几声,抬眼看了看董三老爷,又继续道:“我当时没觉得黄举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言行,只知道他每日出门,不知道做什么去,他也不说自己要去拜见黄山先生。我问过他,他只说无人引见,太过唐突,不便上门。我总不能催着他去,只能闭嘴了。”
董三老爷看了看碧纱橱,咬了咬牙,说了一个日期:“你可记得这一天,他有没有出过门?”
老童生表情有些茫然,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,他如何记得?不过他还是低头冥思苦想起来,不一会儿,眼睛便越睁越大了:“那一天……不是黄山先生去世的日子么?!三老爷为何这样问?难不成黄举人那天做了什么事?!”
“你知道?”董三老爷有些意外。
“我当然知道!”老童生咬牙,“先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