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绿道:“方才董三老爷说了,他只肯在自己家里供奉先生牌位,自行祭拜,又或是去寺庙里上香祈福,但不肯去先生的故居,也不肯去春柳县拜见杜夫人,甚至连同门师兄弟,都少有结交。
“他一边宣扬自己是黄山先生的首徒,靠着先生的名望谋好处,一边又不肯把表面功夫做足了,尴尴尬尬,鬼鬼祟祟。我只能说,与其说是他太蠢,倒不如说,他是不得不这么做。”
薛长林咽了咽口水:“黄山先生故居里的下人,杜夫人身边的仆从,有什么可令他忌讳之处呢?先生当年只带了一名老仆从江南回到德州,除此之外,德州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黄梦龙其人,更不清楚他曾经做过什么坏事。大家……根本就没见过他呀!”
“真的没见过么?”老苍头到底久历世事,此时已经回过味来了,脸色更加难看了,“我是没见过的,也不知道他来过家里。但若是他真要进门见先生,肯定要先过门房那一关。宅子里其他下人也有可能会与他打照面,甚至是学里的学生也……”
老苍头顿了一顿,恍然大悟地看向薛绿:“姑娘先前想找当年那两个离开的学生打听消息,问先生当时可托他们带走了什么东西,其实是想找他们问清楚,他们是否见过陌生人来拜访先生吧?!”
薛绿抿了抿嘴,微微点头。
说实话,黄山先生若真要给故人捎带字画或书信,门下有的是弟子可差遣,下人们也能帮忙跑腿,何必找两个外地来请教学问的书生捎带?薛绿宁可相信,这两个在先生出事前就离开了宅子的书生,很有可能见到了什么,听到了什么。
他们当时离开得早,也不知事后是否听说了先生的死讯。虽然事隔多年,但要是有人找上他们,打听当年旧事,还是很有可能打听到些消息的。
董三老爷左望望,右望望,听着薛家三人的对话,渐渐地有几分明白了。他当年也曾跟着长房、二房的堂兄们去帮衬过姑父的丧事,自然知道薛绿猜疑的是什么。
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:“不会吧?黄梦龙他……他还能害死了姑父不成?!姑父难道不是急病发作,方才出事的?!当年姑父姑母家的下人,也没说有什么不对呀?!”
老苍头道:“当年我也觉得先生去世得太突然了,特地找家里留守的下人打听过。当时宅子里侍候的下人其实不多。除去我们几个跟着夫人出了门以外,厨房的人要忙活午饭;打扫的人中途转去花园那边了; “门房听到马棚里的马有些骚动,过去安抚了一会儿,期间那两个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