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绿道:“这是黄山先生的墨宝!而且是在他到了德州很多年后才画的!”那个印章,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其实是她父亲薛德诚年轻时亲自刻了送给恩师的生辰礼物。黄山先生在世时的最后两三年,闲时的书画作品都爱用这个印。
可黄梦龙与黄山先生分道扬镳,是多少年前的事了?他是直到黄山先生过世后,才到德州来打着先生门下首徒的旗号立足的。他怎么可能会有先生去世前那段时间的画作?!
薛绿曾经在父亲那里看过好几次黄山先生遗留的书画作品,对先生惯用的印章十分熟悉。而老苍头虽然不懂得这些文人书画,可他曾在黄山先生与杜夫人夫妇身边侍奉多年,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,自然也知道先生的画作是什么落款。
他还记得这种画风,是先生年纪大了,身体不大好之后,才开始用的:“先生最后那两年身体不好,不如从前有力气,就算闲时想作画自娱,也没精力画那些大幅的画了,因此就索性专精这种只用几笔就画出来的小品。虽说我没见过这幅画,但绝对是先生去世前那两年才画的!”
薛长林明白他俩的意思了:“难不成……黄梦龙到了德州后,特地搜罗过黄山先生生前的画作么?可就算他想要搜罗恩师画作,也没必要特地瞒着人吧?更别说是收藏得如此隐秘,倒像是不可告人似的……”
不可告人?
薛绿皱起眉头,仔细观察着那幅画作。画很好,诗词也配得很好,正是黄山先生晚年的风格。
他老人家在世的最后两年,虽说身体不好,但从未停止过教学,闲时也爱写字画画,还时常给朋友写信,诗文唱和,似乎对于从前的一些旧恩怨,都不再放在心上了,连曾经反目的几位旧友,他也都恢复了联系。
这幅画的题诗,说的就是这样的内容。先生在诗中看开了旧怨,原谅了某个年轻晚辈,还期盼着对方能有光明的好前程……
薛绿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虽然诗中没有明言,但先生原谅了的这个年轻晚辈,会是谁呢?
她没听说先生曾经与哪个年轻晚辈结过旧怨,只有黄梦龙,他是曾经真真切切地背叛过先生,把先生伤害得极狠的。
先生豁达,兴许年老之后,就放下了这段恩怨,原谅了黄梦龙,才在诗画中表达了自己的想法。可这幅画,又是如何落到黄梦龙手里的?
薛绿细细看着那画上的诗词,还有前后的题跋,最后的落款等等,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:“这画上标明的作画日期……是不是……快到先生去世的时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