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查抄黄家,事后他本人不曾朝查抄所得伸手,可底下的官差们却没那么干净,好些人都私底下藏了好东西的。
府尊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地,没说什么,底下人自然更加安心,哪怕是不曾参与过抄家行动的官差们,也从同僚处分润了几件东西。还有黄家原本所有的田地产业,官差们也都看好了,纷纷通知有兴趣的熟人,让他们留意官府发卖的日期。
府尊若要放了黄梦龙,查抄的黄家家产是不是都要归还回去?那得了东西的人怎么办?通知了亲友熟人的官差们,脸面又怎么办?!
就算黄家家产不需要归还,那等黄梦龙将来进京做了官,还有京城贵人给他做靠山,他回头来报复这些拿走了他家产的官差,也不是不可能呀!
官差们都觉得十分晦气,不明白府尊是怎么了?当初他们用心查案不假,但真正果断地决定要将黄梦龙捉拿归案、明正典刑的,却是府尊本人。若没有他发话,大家可能只抓到黄砚石就完了,不会闹到黄梦龙下狱、黄家被查抄的地步。
府尊既然发了话,办了这件事,就不要连累大家事后遭殃呀!虽说审案的过程是府尊安排的,当中有许多刻意的部分,但人证物证都不假,谁也没冤枉了黄梦龙呀!好好的,做什么要放人呢?
先前府尊拒绝京城来的贵人时,不是十分义正词严的么?这才过去几日?为什么就变卦了?府尊就这么想早日离开德州么?燕王都还没说要打过来呢,他怎能先一步弃了德州?他可是做了德州五年的知府呀,德州官民待他不薄!
官差们心里都憋了一肚子的气,满怀怨言。老苍头说了好些话,安抚了他们半日,他们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些。老苍头一路送他们回了府衙,亲眼看见他们进了值房,身边有可信可靠的晚辈子侄照顾,方才离开。
老苍头如今说起老朋友们满腔怨怼的情形,心中也颇有同感:“德州城墙高沟深,没那么容易陷落。咱们小老百姓害怕打仗,早早避开也就罢了,府尊身为德州父母官,燕王还隔着一百多里地,没说要打过来呢,他怎么能早早就想要跑了呢?他这么做,万一燕王真个打来了,我们德州人能指望他什么?!”
薛绿与薛长林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吭声。他们都不是德州人,也没打算在德州长住,自然不能体会老苍头与几位官差的心情。
不过,他们看到老苍头说着说着,心情就沉重起来,便想着要稍稍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。
薛绿问:“既然府衙的几位官差都不满府尊的决定,那他们是否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