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贵气喘吁吁地驾着一辆小车匆匆赶到城门外。
他今日来得仓促,身上的丧服都没来得及换,只带了一名管事打扮的老仆同行。因嫌后者年迈,驾车不够利索,他还自己亲自担任了车夫。
他驾车出了城门,就看见那长长的车队了,一边探头张望打量,一边小心控制着马车,不要碰上其他围观的车马行人,忽然听得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,转头望去,认得是薛家的苍师傅,顿时大喜,忙驾驶着马车迎了上去。
刚停好车,他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来,跑到薛家马车面前,与老苍头以及刚刚下车的薛长林说话:“人呢?你们说瞧见了麻见福,在哪儿?!”
老苍头已经事先跟薛长林、薛绿商量好了说辞,连忙安抚他道:“钱家小哥儿,你且冷静些。不是我们瞧见了麻见福,而是有人说,瞧见一个长得很像麻见福的人,进了余家大宅,很久都没出来,猜想他就住在里头。
“现下租住在余家大宅的马家人,今日出城离开德州。若那麻见福果真是他家的人,说不定会露面,因此我们才会通知你来认人。”
钱贵稍稍冷静了些,皱起眉头:“马家?租住在余家大宅?那不是京城来的皇亲国戚么?”因着钱师爷曾在兴云伯府为幕多年,有许多熟人,他自然收到风声,知道兴云伯府此前与京城马家议亲,议着议着就忽然翻了脸,罪魁祸首正是租了余家大宅的马二小姐。
这位马二小姐人虽可恶,可她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,皇后亲妹,听说还很得宠。兴云伯府的肖老爷在她手上吃了大亏,气得七窍生烟,也只是在家发火罢了,一直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动静。这样的大人物,倘若真是那麻见福背后的靠山,钱家又如何能为死者讨还公道?!
钱贵忽然就泄了气,薛长林担心他会临场退缩,忙道:“如今咱们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,也不知道那麻见福是什么身份。早前不是有小道消息,说那马家小姐雇了许多人干活么?说不定这麻见福也是其中之一。咱们先找人,找到了再说。”
钱贵想想也是,又重新振作起来:“不错,咱们家又能与京城的马家有何恩怨?马家小姐想要教训人,也只会朝着兴云伯府去,与咱们家有什么相干?那麻见福多半只是知道官府在找他,便故意乔装改扮,躲进马家去了。待我们揭穿他的面皮,难道皇亲国戚还能收留这样的恶人不成?”
钱师爷投到谢怀恩门下为幕,是在谢家夫妻离京前往春柳县上任途中,并不了解谢家在京中的经历。谢家夫妻不爱提马玉瑶的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