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长林若有所思:“今儿黄梦龙的案子就要开堂了。送走了你们,我就会带着十六娘去府衙旁听。但愿府尊大人手脚利索些,尽快赶在今日之内把事情解决掉。我看马二小姐如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只怕是顾不上黄梦龙的,正好方便咱们行事。”
等到府尊判完了案子,黄梦龙丢了功名,又判了刑,马玉瑶再发现手下的走狗身处困境,想要再插手此案,也来不及了。
府尊虽然没什么家世背景,但以寒门出身,能混到如今正四品知府的地位,自然不会胡乱行事。就算马玉瑶是皇后的妹妹,她要徇私保黄梦龙,也该是判决下来之前打点府尊,等案子都公开判定了,她再跳出来,谁理她呢?
府尊再想攀附权贵,也要考虑自己的前程。黄梦龙的案子有兴云伯府与杜吉盯着呢,他若是判完再反悔,还要洗白黄梦龙,如此荒唐,兴云伯府与杜家都不可能善罢甘休。他还能为了巴结马玉瑶,便把自己的前程拿出去赌不成?
薛绿掀起车帘,看了看外头:“不知一会儿马玉瑶离开城门口,会往哪儿去?她今日是瞒着家里人偷跑出来的,身边也没带几个人,未免太危险了,若是叫马二太太知道,定会十分担心。但愿有人给马二太太送信,叫她知道马玉瑶的行踪才好。”
谢咏双眼含笑地瞥了她一眼:“不错,马二太太近日与我师叔的关系似乎有所修复,想来我师叔也会乐意提醒她一声的。”
薛长林嗤笑道:“你们俩还挺狡猾的,明明是要通风报信,叫马家二房的人把马玉瑶带走,免得她跑去找黄梦龙,干扰府尊判案,偏偏你们还要装出关心马玉瑶安全的模样来。方才雪律的戏也演得很好,我看马玉瑶完全没起疑。”
薛绿偷偷瞥了谢咏一眼,试探地问:“谢世兄,方才马玉瑶说的北方战情的话……到底是不是真的呀?”
薛长林忙坐直了身体:“没错!这件事十分重要。我方才听说时,差点儿没跳起来。这不能是真的吧?耿大将军带了几十万大军呢,燕王麾下才有几个人?就算耿大将军不如燕王能干,吃过几个败仗,也不至于落得困守孤城的下场吧?”
谢咏想了想:“我也不能确定。按理说,马二太太无论娘家夫家都是书香世宦人家,在军中并无人脉。她在德州人生地不熟,除了手下的奴仆,还有兴云伯府一家,她就不认得什么人了。想要打听消息,她也只能走兴云伯府的门路。
“我师叔一家在军中人脉深广,可直到今早为止,师叔都没听说过耿大将军打了败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