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问,他竟然还嫌花费多,碍着他请客做东道了。如此不恭不敬,真真世间少有!”
“他不敬董氏师母也就罢了,连养育他长大、对他恩重如山的黄氏师母,也如此怠慢,真真是白眼狼!黄氏师母在天之灵若得知,只怕会后悔当年收养了他!”
“当年黄氏师母若早知他的本性,早就将他逐出家门了!他还有脸自称什么养子、嗣子、衣钵传人。谁家能容这等不孝逆子?怪不得江南黄氏不肯认他呢!”
黄梦龙的脸色在种种议论中越发难看了,可杜吉还不肯放过他,又转头问老苍头:“苍叔,你在先生身边侍奉久了,不知先生可曾提过,打算挑谁做衣钵传人?”
老苍头早就跟杜吉对过口供,此时自然也知道该怎么说:“先生从前跟夫人商量过,说是身后事就交给夫人与族人料理,家业尽数托付给夫人,只有一些心爱的古籍字画,需得好生挑选一个学生来照看,免得糟蹋了他珍爱之物。
“当时先生是这么说的:其祥虽是杜家血脉,无奈太年轻,又受家事所累,恐怕要等娶妻生子后,才能安稳下来;伯明年纪最长,无奈已授外官,在书画上又天赋平平;只有信之最合适,就怕他过世时,信之已授官在外了。”
其祥是指杜吉,信之是指薛德诚,伯明则是董家长房的董伯明。他乃是黄山先生来到德州后,收的第一个弟子。
黄山先生生前最看重、最亲近的,就是这三个学生。跟夫人商量继承人时,也只提了他们三个。从头到尾,他就没提过黄梦龙。
黄梦龙此时拿着昔年与黄山先生的养父子关系来为自己脸上贴金,无视自己忤逆在先,早已主动断绝了父子、师生之情,在场所有黄山门生,都不会认可他的。
众人纷纷道:“还有什么好说的?这种欺师灭祖之徒,早该赶将出去了!”
“若我们早知道他对先生如此不恭不敬,早就与他反目了,怎能容他打着先生的旗号,在德州耀武扬威了这么多年?!”
“还好意思说我们是外人,他连外人都不如!”
“论起尊师重道,他还不如他夫人和儿女呢!好歹他夫人是董家出身,比他教养强多了!”
“江南黄氏号称诗书大族,怎就教养出这等货色来?!”
“江南黄氏从前不大像话,难免要养出几个败类,还好如今黄氏已换了当家人,改邪归正了。只有这个黄氏弃子,还是那般厚颜无耻,因此黄氏也不肯再认他。”
“幸好他们不认,否则黄氏诗书大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