咏听到动静,转头望了过来,面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,朝她端正地行了个揖礼:“薛世妹,你果然在这里,不知薛大先生何在?”
“大伯父在对面的大雅间里。”薛绿下意识地回答了他的问题,顿了一顿,“谢世兄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谢咏压低了声音:“我担心黄梦龙会生事,特地过来瞧瞧。”他转头看了大雅间的方向一眼,“世妹稍待,我去去就来。”说罢便抬脚往对面大雅间去了。
薛绿想起方才想问他的问题,张口想把他叫住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下去。
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,她怎么好大剌剌地问谢咏这种问题?万一叫旁人偷听了去,怎么办?要问,也得把人请到雅间里来,避开旁人小声低问,才算安全。
这么想着,薛绿便倚在门边,探头张望着对面大雅间的动静。只见谢咏在屋里与杜家的管家答了几句话,便又退了出来,重新来到她面前:“薛大先生方才下楼去了,这会子不在。世妹请恕我冒昧,暂且借此地略等一等薛大先生。”
薛绿忙道:“谢世兄进来吃杯茶吧。大伯父可能是接杜世叔他们去了。这里离楼梯口最近,他们一到,你立刻就能看见的。”
谢咏犹豫了一下,还是答应了,不过他敞开着小雅间的门,并未关上,以免他与薛绿孤男寡女独处一室,叫人看到传闲话,影响了薛绿的名声。
薛绿却正想与他私下独处,好问他话呢。见他在门边椅子上坐下,并不往桌边来,便也由得他去,只是亲手倒了一杯茶,端到他面前:“谢世兄请喝茶。”
谢咏起身,客客气气地接过茶杯,正要道谢,却忽然听到薛绿快速低语:“西斜街的夜香车翻倒,整条街都臭了,这是世兄想出来阻止马二小姐出门的法子吗?”
谢咏怔了怔,连忙用同样的低声回答道:“不是我做的,我听说后也十分吃惊,想来只是巧合。我师叔方才听说消息后,还道这是天意要阻止马玉瑶庇护黄梦龙,可见黄梦龙气数已尽了。”
薛绿惊喜地看着他,心情顿时轻松起来:“不是谢世兄做的就好。我听说那一带的宅子,多数是古家人的产业。古家嫡支的嫡子病重多日,天天请大夫吃药,万一因为家门口发生变故,导致他病情有什么变化,古家事后怪到谢世兄头上,就不好了。”
谢咏又是一怔。这件事他并不了解,但马玉瑶租住的宅子边上,确实是古家旁支的产业。而古家嫡支嫡子的病情,早就不是新闻了,他从前来德州探望师叔时,就听说过。可他并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