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去茶楼等杜世叔了,我现在就去杜家传信。一会儿时间到了,爹先带十六娘过去,咱们在茶楼会合。”
薛德民点头:“你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薛长林换了衣裳就走了。老苍头看了看天色,便对薛德民与薛绿道:“趁如今时辰还早,我也到府衙走一趟,打听一下消息,看府尊大人打算如何对付黄梦龙。大老爷和姑娘不必急着出门,我一定会赶回来的。”
薛绿道:“苍叔不必担心,这会子黄梦龙就算想报复谁,也还轮不到咱们家呢。我也会随身带上武器,以防万一。”
老苍头想想每日早上薛绿练剑的情形,又觉得姑娘确实有几分自保之力。从薛家小宅到茶楼,一路上大部分都是闹市区,黄梦龙难道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不成?便安下心来,打算一会儿找个熟悉的差役在附近多巡逻几圈,就足够了。
老苍头匆匆离去,家里只剩下薛德民与薛绿伯侄俩,连着奶娘一道用早饭。
薛德民还在猜测黄梦龙会如何应对府尊的怒火,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的。薛绿则在暗自庆幸,董家三房的人来得早,不必她另想法子把消息告诉大伯父与大堂兄了。
只是不知道,谢咏要如何阻止马玉瑶插手黄山门生聚会?一晚上过去,他想出办法了吗?
伯侄俩的心思都没放在早饭上,吃得漫不经心的。奶娘看在眼里,也不敢多问。反正家里的大事自有大老爷、大少爷和姐儿做主,轮不到她操心,她还是先想想一会儿见了胡永禄后,要问些什么问题吧。
早饭结束,奶娘撤了杯盘,自去厨房忙活。
薛德民回过神来,想起一会儿就要去茶楼了,便对侄女儿道:“十六娘,你还是再收拾收拾,别显得太过憔悴了。虽说你那些世叔们看见,肯定会更怜惜你几分,恼恨黄梦龙所为,但我也担心他们会误会我与你大哥没照顾好你。”
薛绿干笑着道:“怎么会呢?大伯父与大哥对我再好不过了。是黄梦龙与石宝生坑惨了我,才叫我日夜不安。”
话虽如此,她还是听话地起身进了卧室,重新换了个发型,去掉原本簪在发间的白色小绢花,改插了两根素银簪子,再拿一点粉,轻轻在双眼下方抹了薄薄一层,掩去几分乌青色。
这么一来,虽然她的面容依然有几分苍白瘦弱,但至少整个人的形象看起来清秀文雅,不会显得太过憔悴可怜。一点脂粉,只要不是凑近了细看,也不会被人发现。
薛绿重新来到薛德民面前,这回大伯父满意地点了头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