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利的短刀还是上了膛的枪械。
偶尔有海风吹起他们的衣角,便能看到那黑色的西装衬里上,绣着狰狞的般若、咆哮的猛虎或者是妖艳的艺伎,绚烂缭乱得就像是一幅幅活过来的浮世绘。
他们在公园的每一个入口处肩并肩组成了不可逾越的人墙。
那些原本想要进来散步或者看海的市民,还没靠近,就被他们那种阴寒肃杀的眼神给硬生生惊退了。
“抱歉,今日此地被本家临时征用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虽然他们嘴上说着抱歉,态度看起来也十分平和,甚至还会微微鞠躬,但只要不是瞎子,都能看出来那礼貌背后的威胁。
不会真的有人傻到以为他们有多好说话,更不会有人会为了这种事去和这群明显不好惹的极道分子理论。
夕阳下,挂着竹与雀家徽旗帜的黑色车队缓缓驶入了这片空旷的沙滩。
车门打开。
绘梨衣小心翼翼地迈出了车门。
海风扑面而来,吹乱了她暗红色的长发,也吹起了她巫女服的裙摆。
她站在沙滩的边缘,脱下了那双木屐,赤着脚,一步一步地踩在有些微凉的细沙上。
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。
夕阳正在缓缓沉入海平线,将整片海域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。
波光粼粼的海面上,几艘归港的渔船拉出长长的白线。远处,东京京门大桥像是一条钢铁巨龙横跨海湾,桥上的灯光刚刚亮起,与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。
绘梨衣停下了脚步,看着眼前这幅壮丽的画卷。
这比她在游戏里看到的像素大海要真实一万倍,也要宏大一万倍。
她能闻到空气中咸湿的味道,能听到海浪拍打沙滩的节奏,能感受到海风拂过脸颊时的微凉。
一切都是鲜活的。
“绘梨衣小姐,别走太远,小心着凉。”
乌鸦手里提着一双备用的鞋子,跟在后面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着。夜叉则站在不远处的礁石上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绘梨衣没有理会乌鸦。
她走到海水边缘,任由那白色的浪花没过她的脚踝。冰凉的海水刺激着她的皮肤,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脚,但很快又开心地踩了下去。
她从袖子里拿出了本子和笔,在上面写了一行字,然后举起来给乌鸦看:
“海の向こうに、何があるの?(海的那边,是什么?)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