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岁成年了……如果你非要找一个女朋友,我也不好太多地管你了……’
路明非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,在宿舍的灯光下沉默了很久。
自从记事起,这对不靠谱的父母就一直是活在传说里的人物。他们永远在考古,永远在世界的尽头,永远只能通过偶尔的汇款单来证明他们还活着。
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抱怨过,怨恨过。
但看着信纸上那行“我们爱你,一直”,看着那虽然有些唠叨但充满烟火气的ps,他忽然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。
也许他们并不是不爱他,只是背负着某种他现在还无法理解的沉重使命。
“二十二岁么……”
路明非低声重复着这个约定。
四年。
等他毕业的那一天,就能见到他们了吗?
“哎,师弟,看完了?”
芬格尔一边啃着龙虾,一边把那张油乎乎的大脸凑了过来,连珠炮一般地问道:
“这年头谁还写信啊,这么复古?谁给你写的?难道是情书?写的什么?”
路明非没有回答,只是动作轻柔地将信纸折好,重新塞回信封,然后贴身放进了口袋里。
他抬起头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懒洋洋的表情。
“无可奉告!”
“切,小气鬼。”芬格尔撇了撇嘴,“肯定是哪个暗恋你的小师妹写的,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。”
“除了校长,还有谁?”路明非转移话题。
“哦,还有就是装备部那边……”
芬格尔一脸兴奋地说道:
“阿卡杜拉部长刚才打电话来,说想邀请你去装备部喝茶,顺便就你前几天被他们用‘古斯塔夫二号’发射到三峡的壮举,进行一次详细的数据采集和身体检查。”
“他说你这次成功的亚轨道飞行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!他们准备以此为契机,大力宣传和推广这项半小时全球必达的投送技术!”
芬格尔模仿着阿卡杜拉的语气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:
“阿卡杜拉部长还说,他的梦想是让执行部的每一个专员,以后出任务都能坐上这种既快捷又安全的炮弹!就像坐地铁一样方便!”
“……”
路明非瞬间感到头皮发麻,一股恶寒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推广?
让每个专员都坐?
既快捷又安全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