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万一他们不坐车呢?比如新郎是个复古派,骑着高头大马来接亲,或者干脆坐着那种十八世纪的豪华马车?车轴这招岂不是废了?”
诺诺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,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。
“那就更简单了。”
她耸了耸肩,理所当然地说道:
“如果是马车,我们就把马抢走,或者直接把轮子卸了。如果是骑马……”
诺诺比划了一个“咔嚓”的手势:
“我就用弗里嘉子弹把马打晕,然后把新郎绑在马屁股上,让他跟在咱们车后面跑个五公里,看他还敢不敢跟你抢人。”
路明非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师姐你为什么对抢婚这个业务这么熟练啊。这根本就是山贼下山强掳压寨夫人的作风!你上辈子该不会是祝家庄的扈三娘吧?”
“哼,那是当然。”
诺诺轻哼了一声,甩了甩那头酒红色的长发,脸上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骄傲。
“我是小巫女嘛。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巫女遵纪守法的?”
她心情似乎变得极好。她转过身,脚步轻快地向前走去,红色的长发在风中跳跃。
“不过有效期仅限本姑娘心情好的时候。要是哪天我看你不顺眼,我就帮新郎打爆你的车轴!”
少女的声音顺着风传来。
“喂!怎么还有这种霸王条款!”路明非抗议道。
“我是师姐,我说了算。”
路明非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正想吐槽一下,忽然感觉脚下有些虚浮,整个人踉跄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。
虽然刚才一直在和诺诺插科打诨,强撑着精神,但身体毕竟是诚实的。
连续高强度的战斗和透支,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不断上涌。
就在他一个踉跄的时候,一只带着凉意的小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零一直默默地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,也没有参与刚才那场关于抢婚的热烈讨论,但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路明非哪怕一秒。
“小心。”
零的声音依然清冷,但动作却极其轻柔。她扶着路明非站稳,然后松开手,从口袋里摸索了一阵。
片刻后,她掏出了一颗包装着彩色糖纸的硬糖。
她低着头,动作认真细致地剥开糖纸,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的水果糖,然后伸手递到了路明非的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