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此同时，”周令在一旁补充道，“地磁异常极其严重。从昨天半夜开始，这一带的磁场就像是被搅乱的线团，强度是正常值的几十倍。我们的声呐和雷达系统受到强干扰，屏幕上全是雪花点，基本上处于半瘫痪状态。”

“这还不是最糟糕的。”

娲主调出了一张照片投射在屏幕上。那是几张江面的航拍图，只见江面上漂浮着大片翻着白肚皮的死鱼，像是铺了一层惨白的雪。

“这是今天凌晨拍到的，方圆十里内的水生生物遭到了灭顶之灾，尸体把下游的拦污网都堵塞了。”

娲主随后又打开了一个音频，那是声呐接收到的水下声音。

房间的音响里传出了一阵嘈杂的噪音，而在这噪音当中，隐隐能听见脉动
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
那声音极有节奏，像是重锤敲击在厚重的铜墙上，又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深海中沉闷地搏动。

每一下震动，都仿佛敲在人的心脏上，让人胸闷气短。

“这是之前干扰还不算太强的情况下，我们接收到的水下的声音。”

“现在干扰已经让我们失去了水下的眼睛和耳朵，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，那座青铜城变成了什么样，康斯坦丁又躲在哪里……我们目前一无所知。”

娲主抬起头，目光看向昂热。

昂热看着那些数据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
“有点不对劲。”

老人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“如果只是普通的结茧，能量应该是内敛的，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异常。龙类在沉睡时会尽可能降低自身的存在感，并且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完成身躯转化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制造出这么明显的异常。”

“您的意思是？”曼施坦因有些紧张。

“教授们原本推测他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结茧恢复。但现在看来，我们可能还是低估了初代种的恢复能力，或者……”昂热微微眯眼，“低估了他的仇恨。”

“这种能量外溢的程度，可能是因为他并没有陷入正常的睡眠。他可能正在大量透支生命力来加速这个过程。”

“我们的时间窗口，或许并没有几个月那么长。”昂热环视全场，“也许是几周，甚至是几天。”

昂热没说出口的是，也有可能……

就在今晚。

“侦查任务必须立刻开始。”昂热做出了决断，“我们必须搞清楚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