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
路明非站在雨中,看着面前这个单膝跪地、面目狰狞的怪物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有些凉。
在知道了老唐那跨越千年的身份之后,他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无比。
那个在芝加哥街头和他勾肩搭背、梦想着成为探险家的热血青年,竟然是两千年前叱咤风云,最后兵败身死的悲剧谋士?
这种巨大的割裂感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,甚至有些荒谬。
但看着诺顿那双燃烧着怒火却又深藏着孤独的黄金瞳,路明非忽然觉得,或许那个故事是真的。
“老唐……”
路明非长叹了一口气,声音在风雨中有些飘忽。
“刚才有人给我讲了个故事。”
诺顿没有理会他,依然在奋力挣扎,试图用目光杀死路明非。
少年并没有在意,他自顾自地讲了下去,就像是在给老朋友讲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。
“两千年前,有一个叫李熊的人……”
路明非讲得很慢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从昆阳之战的陨石,讲到白帝城的火光。
但是路明非的话语似乎有一种魔力,随着路明非的讲述,诺顿那疯狂的挣扎逐渐慢了下来。
而当路明非讲到最后的结局——李熊和公孙述一起战死在了白帝城下时,这位暴怒的君王陷入了寂静的沉默。
路明非看着诺顿那双燃烧着熔岩的黄金瞳,问道:
“所以老唐,你说,李熊当时在想什么呢?”
“他帮刘秀打赢了王莽,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,为什么又要跑去投奔他的死对头公孙述?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安稳了想找点刺激?还是说有什么受虐倾向,非要跟天命对着干?”
听完了路明非的这个小故事,诺顿没有立刻回答,也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,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路明非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的时候,他忽然冷笑了一声,笑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与寒意。
“因为恐惧。”
“恐惧?”路明非一愣。
“是啊,人类的恐惧。”
“既然你想知道,那我就给你讲讲那个故事的下半部分吧。”
诺顿抬起头,那双黄金瞳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,似乎又回到了两千年前那个遥远的的乱世。
“昆阳之战,我召唤陨石,蒸发河水,帮助刘秀以3000弱旅大破四十二万精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