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意外。”他坦然承认道,“不如说,他们其实就是冲着我带回来的东西来的。只不过,他们的情报工作出了点岔子。”
昂热拍了拍他和曼斯之间的那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箱子。
“他们以为这东西已经被运回了学院,藏在冰窖里。但实际上,它现在还在天上,正陪着我在雷暴里跳舞呢。”
“既然东西在你手上,你为什么还要往学校飞?”守夜人反问道,“你应该掉头,飞得越远越好!”
“引开?不,为什么要引开?”
昂热笑了。
在那忽明忽暗的闪电映照下,这位老人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,透着一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者的血腥。
“他们想要从我们这里拿走这件东西,是么?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拿好了。”
“因为我……”昂热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冰冷,“……正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它送给他们!”
屏幕黑了下去,通讯切断。
阁楼里重新恢复了死寂,只有窗外的雷声在轰鸣。
守夜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,看着桌上那盏孤零零的蜡烛。
这支蜡烛已经燃烧了多少年?十年?还是十五年?
他已经记不清了。
只要它亮着,在卡塞尔学院里的混血种就只能做个身体素质强悍的普通人,而不是一群掌握着超凡力量的怪物——路明非除外。
守夜人仰头将手里剩下的半罐啤酒一饮而尽,然后坐直了身体,对着那朵微弱的烛火,轻轻地吹了一口气。
“呼——”
烛火摇曳了一下,熄灭了。
一缕青烟袅袅升起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一个庞大到足以笼罩整个卡塞尔学院的言灵,如同退潮的海水般,轰然溃散。
言灵·戒律,解除了。
无形的压力从每一个混血种的肩头悄然卸去,就像是潜水员终于浮出了水面,被压抑已久的躁动力量重新开始了奔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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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戒律解除的瞬间,躲在双子塔楼夹缝中的酒德麻衣一跃而出。
低沉而急促的龙文颂唱声在雨幕中响起,她的身影并没有因为暴露在光线下而变得清晰,反而变得越发漆黑,最后简直漆黑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。
言灵·冥照。

